【第10章 ：得一步步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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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裡，阮糯的心裡有了計劃。
她抬起手。
這一次，她是故意的！
她伸出手，輕輕抱住了裴棲的脖子。
然後，往她懷裡蹭了蹭。
“……姐姐……”
她的聲音很虛弱，很輕，像是隨時都會斷掉一樣。
但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。
“……我沒事的……”
“……一點都沒事……”
她說著，抬起頭，看著裴棲的眼睛。
她的嘴唇煞白，臉色也很難看，整個人虛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但她還是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。
一個甜甜的、帶著安慰的笑容。
像是在說：你看，我沒事，你不要擔心。
那模樣，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
要多讓人心疼有多讓人疼。
裴棲看著她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她的眼神裡，先是驚愕，然後是茫然，然後是…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她就那樣呆呆地看著阮糯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阮糯都快裝不下去了。
然後。
裴棲的眼淚，掉得更凶了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她哽咽著，把阮糯抱得更緊了。
“對不起糯糯，都是姐姐不好……”
“姐姐昨天晚上……腦子發昏了……”
“姐姐不該那樣對你的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道歉。
哭得像個孩子。
阮糯靠在她懷裡，聽著她的哭聲，心裡卻異常冷靜。
她在分析。
在判斷。
裴棲的愧疚……是真的。
她的擔心……也是真的。
她的愛……更是真的。
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會再傷害阮糯了。
這個女人……太偏執了。
她認定的事情，就一定會做。
比如拔牙。
比如用手吃飯不行。
比如……把阮糯囚禁在這裡。
她愛阮糯是真的。
但她的愛，是扭曲的，是變態的，是帶著強烈占有欲和控製欲的。
她的愛，是以傷害為前提的。
這種愛……太可怕了。
但同時……
也太好利用了。
阮糯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她找到了。
找到了對付這個女人的方法。
撒嬌。
賣萌。
裝可憐。
讓她心疼。
讓她愧疚。
讓她……舍不得傷害自己。
隻要她表現得足夠乖、足夠依賴、足夠離不開裴棲……
裴棲的控製欲，就會得到滿足。
就不會再想著“改造”她了。
甚至……
會給她更多的空間。
阮糯的心裡，漸漸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。
裴棲哭了很久，才漸漸停下來。
她鬆開阮糯，擦了擦眼淚，然後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。
“糯糯餓不餓？姐姐給你弄點吃的？”
阮糯搖了搖頭。
她現在一點都不餓。
渾身疼得要死，哪有心情吃飯。
“……不餓……”
她小聲說，聲音還是很虛弱。
“……姐姐……不要哭了……”
“……糯糯沒事的……真的沒事……”
她說著，還伸出手，輕輕擦去了裴棲臉上的眼淚。
動作笨拙，卻很溫柔。
裴棲看著她，眼神更柔了。
她抓住阮糯的手，放在嘴邊親了親。
“好，姐姐不哭了。”
她笑了笑，然後把阮糯抱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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