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：這也太荒謬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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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糯隻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，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裡麵亂飛。
剛才有多激動多狂喜，現在就有多荒謬多冰冷。
巨大的落差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可她還沒來得及細想，就見阮明舟長舒了一口氣。
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他看著坐在地上的阮糯，眼神銳利了許多。
雖然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疲憊和痛苦，但整個人已經從剛才的情緒崩潰邊緣拉了回來。
他看著阮糯，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，每說一個字，阮糯的心就涼一分。
“別裝了。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他的聲音很冷，像冰碴子一樣砸過來。
“我不知道裴棲為什麼要把你教導成這樣，為什麼要把你弄成這副樣子來惡心我。”
“也難怪，你們兩個人，就抓著我們阮家最大的傷痛一直薅，是嗎？”
阮糯愣了一下。阮家？他剛才說的是阮家。
還沒等她想明白，阮明舟繼續說了下去，目光如炬，死死地盯著她。
“你叫裴糯，是裴棲的妹妹。”
“從小就患有先天性精神疾病，從小就需要長期接受精神治療。”
“以至於這些年病情一直處於不穩定的狀態，所以不宜外出上學，所以一直被裴棲悉心照顧在家裡。”
“裴棲為了照顧你，犧牲了很多，連令人望塵莫及的工作都辭了，儘心儘力在家看著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，聲音卻越來越沉。
“這些事，在裴棲的檔案裡，根本不是什麼秘密。”
“我今天來之前，就已經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阮糯的心沉了下去。原來他早就查過了。難怪他這麼篤定。
可她還是不甘心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想說自己不是裴糯，想說那些檔案都是假的。
可阮明舟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可那聲音裡的顫抖卻出賣了他。
“我知道你們想乾什麼。不就是想要錢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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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兩千萬，夠你們花一輩子了。”
他看著阮糯，眼神裡的痛苦幾乎要溢出來，卻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
“但是我告訴你們，別白費心機了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居高臨地看著阮糯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“我的妹妹，阮糯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，在客廳裡炸響。
阮糯僵在原地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她聽到了什麼？
大哥說……小妹十年前就死了？
“我親自找到的屍體，親自做的DNA比對，前後做了三次，三次結果都一樣。”
阮明舟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。
可他垂在身側的手卻在控製不住地發抖。
“這件事，我沒告訴家裡任何人。”
“我父母，我弟弟，他們都還以為糯糯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活著，還有找回來的希望。”
“但是沒想到，我做的這件事情卻誤打誤撞，讓我識破了你們的小伎倆。”
“如果不是這樣的話，我很可能真的會被你騙到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一聲，眼眶卻紅了。
“我一個人守著這個秘密守了十年。”
“我看著我爸媽每年在糯糯生日的時候給她留一副碗筷。”
“看著我弟瘋了一樣找了她十四年，我什麼都不能說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阮糯身上，那裡麵有痛，有惜，卻唯獨沒有相信。
“所以你懂嗎？你這張臉，你說的那些話，你身上的這些傷……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。
“確實很像，像到我剛才差點就信了。”
“但那又怎麼樣呢？”
阮明舟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。
“死人是不會活過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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