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：都是為了你妹妹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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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明舟猛地一甩手。
他用的力氣不大，可阮糯本來就虛弱，又跪在地上，被他這一甩直接向後倒去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
膝蓋上的傷口再次裂開，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可她顧不上疼了，隻是仰著頭看他，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。
“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？”阮明舟的聲音很冷，像是結了冰。
“我說過了，我的小妹早就死了！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裡有痛苦，有不忍，但更多的是決絕。
“你本來就精神有問題，精神病說的話，我為什麼要信？”
“再說了，你又怎麼證明你不是一個精神病？”
“就算我替你報了警，警察來了又能怎麼樣？”
“他們查了檔案，發現你是裴棲的妹妹，有精神病史，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？”
“到時候我還惹得一身騷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一些，像是在說服自己，又像是在說給阮糯聽。
“所以……退一萬步講。”
“你這種精神有問題的人，就該好好待在家裡治病，不要出來亂跑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自己的眼神也閃了一下。
有那麼一瞬間，他看著阮糯摔在地上、疼得皺眉的樣子。
看著她眼裡那快要熄滅的光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。
他的手不受控製地抬了抬，幾乎要伸出去扶她。
剛才那一甩，是不是太用力了？
她膝蓋上還在流血，那麼瘦，那麼輕，摔在地上該有多疼？
可那隻手伸到一半，又被他硬生生攥了回來。
他別過臉，不去看阮糯的眼睛，轉身就走。
“真是晦氣。”
他低聲罵了一句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說給自己聽。
“來這裡就是個錯誤。”
腳步聲再次響起，朝著門口的方向。
比上次更加決絕了。
阮糯躺在地上，看著他的背影，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
可她不能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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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，錯過了，就真的什麼都沒了。
所以。
她咬著牙，忍著膝蓋的劇痛，再次撐著地麵爬起來。
踉蹌著追上去，一把抓住了他的褲腳。
“不……哥哥……”
這兩個字出口的時候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她不是原主，她從來沒有叫過這個人哥哥。
可在這一刻，在這種絕望到了極點的時候。
這兩個字像是自然而然地從喉嚨裡滾了出來，帶著哭腔，帶著哀求，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、刻在骨血裡的熟悉感。
“求你了……帶我走……就算你不認我……就算你覺得我是假的……帶我走好不好？隻是帶我走……”
她抓著他的褲腳，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麵，卑微到了塵埃裡。
阮明舟的腳步果然，再一次猛地停住了。
哥哥。
這兩個字像一根針，猝不及防地紮進了他心裡某個最柔軟的地方。
他的腦海裡毫無預兆地閃過一幅畫麵。
很久很久以前，久到他都快記不清了。
一個小小的、粉雕玉琢的女孩，也是這樣抓著他的褲腳，仰著一張笑臉，甜甜地叫他“哥哥”。
那時候糯糯才六歲，紮著兩個小辮子。
跑起來搖搖晃晃的，像個小團子……
他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，嘴裡“哥哥哥哥”叫個不停，軟乎乎的聲音能把人的心都化了。
後來她丟了。
再後來，他找到了一具屍體。
小小的，燒焦了一半，可身上戴著他送的長命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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