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：確實有精神病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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臥室裡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。
阮明舟靠在窗邊的牆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目光冷冷地掃過裴棲。
又掃過阮糯，最後停在裴棲臉上不動了。
那眼神如果能化作實質的話。
阮糯覺得自己恐怕已經被洞穿了好幾個窟窿。
她縮在角落的椅子上，一動不敢動。
太尷尬了。
她實在想不明白裴棲為什麼非要進來給阮母治病。
況且這個女人還有前科。
天知道她給阮家上下用了多少藥！
阮母這些年全靠裴棲的藥吊著，越用越離不開。
阮明宇更是對她死心塌地，連阮父看她的眼神都帶著親切。
一想到這棟宅子裡每個人可能都在不知不覺中服下過裴棲配的東西，阮糯的後背就一陣發涼。
現在她還要親手給阮母“治療”，阮糯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。
可她不敢明著攔。
她隻能坐在那裡，表麵上怯生生的像隻受驚的兔子。
實際上眼珠子一直跟著裴棲轉。
死死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，連她從包裡取出手套時手指動了幾下都數得清清楚楚。
“棲棲，來，你們這些庸醫讓開。”
阮明宇突然熱情起來了。
他幾步走到床邊，揮手把圍著的幾個家庭醫生往旁邊趕。
那股子殷勤勁兒跟之前在走廊上簡直判若兩人。
他側過身，主動給裴棲讓出位置，語氣裡滿是討好和愧疚。
“我媽可喜歡用你的藥了，沒你的藥她連覺都睡不著。”
“棲棲，你真的幫了我們家太多忙了。”
阮糯聽到這話，心裡不禁湧起了一陣諷刺。
是啊，幫了太多忙了。
不僅把你的好妹妹。
也就是我。
拐走了十四年，現在恐怕連你們全家都被下了毒，還讓你們一個個感恩戴德。
想到這裡。
阮糯攥了攥衣角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沒說話。
坐在床邊一直沉默的阮父這時也抬起了頭。
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，頭發亂糟糟的，眼底全是紅血絲，背也比剛回家的時候，仿佛佝僂了幾分。
可當他看向裴棲的時候，眼神還是柔和了下來，帶著一種長輩看待晚輩的親切。
“來了，棲棲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說到底，這還是叔叔第一次見你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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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棲微微頷首，態度客氣得挑不出一絲毛病。
“是，叔叔，我們確實是第一次見麵。”
但是兩人其實還沒說上兩句話。
阮父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飄到了角落裡的阮糯臉上。
之前客廳裡他隻來得及看了一眼。
而後自己的妻子就倒了，緊接著一團亂麻，他根本沒有工夫細看。
現在人就在幾步之外，光線打在那張臉上，他終於看了個真切。
果不其然。
他的呼吸頓了一下，喉結滾動了幾圈，伸出手的時候指尖甚至在微微發抖。
他十分小心地碰了碰阮糯的臉頰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，又像是怕一碰人就碎了。
“像……太像了。”
他喃喃地說著，手掌沒有收回去。
反而順著她的臉頰輪廓慢慢摩挲。
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，倒像是在透過這張臉撫摸另一個人……
“我沒想到這世上竟有長得這麼像的人。你有一個很漂亮的妹妹，棲棲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，抬頭看著裴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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