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暴君失眠，滿城狂尋病美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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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呢？”
沙啞如同野獸般的嗓音在空曠的大殿內炸響。
滴血的劍尖壓破了冷鋒喉結處的表皮。
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冷厲的劍刃蜿蜒滑落，滴進地上的血泊中。
冷鋒跪在黏膩的血水裡，連吞咽口水的動作都被強行忍住。
“主子恕罪。”
他頂著頭頂排山倒海的威壓，將頭顱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磚上。
“屬下帶人搜遍了京城一百三十家客棧，查封了九門出入的所有關卡。”
“那個帶有藥香的病弱青年……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，全無蹤跡。”
“錚——”
刺耳的劍鳴瞬間撕裂了凝滯的空氣。
蕭君赫猛地揮動長劍，厚重的金絲楠木龍案被攔腰斬斷。
木屑伴隨著散落的奏折四處飛濺，砸在冷鋒滿是冷汗的脊背上。
狂躁。
嗜血的殺意如同決堤的洪水，一遍遍衝刷著蕭君赫瀕臨崩潰的理智。
頸側的青筋突突直跳，仿佛有無數根尖銳的鋼針在狠鑿他的顱骨。
五年了。
自從五年前那個荒唐的雪夜過後，他再也沒有閉上眼睛睡過一個安穩覺。
隻要一閉眼，那些死在他劍下的亡魂就會在耳邊瘋狂哀嚎。
長期的失眠與頭痛，硬生生將他逼成了一個靠殺戮來飲鴆止渴的瘋子。
隻有那個味道。
那股冷冽的、帶著淡淡苦澀的奇特幽香，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解藥。
那一夜，他擁著那具冰冷卻柔軟的軀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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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著那股幽香，他沉睡了整整五個時辰。
那是他自踏著屍山血海登基以來，睡得最饜足的一覺。
那具柔韌纖細的身體，那雙在暗夜裡隱忍微紅的眼尾，成了他毒發時的唯一執念。
他將那人視作禁臠，視作命脈。
可等他醒來，懷裡空空蕩蕩，隻留下一灘刺目的落紅。
那人跑了。
把他這頭饑餓的野獸當成解毒的藥引，榨乾後就毫不留情地丟棄在深宮裡。
蕭君赫丟開手裡的長劍。
任由沾滿鮮血的劍刃砸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他轉過身，踩著滿地狼藉一步步走上白玉石階。
修長的指骨死死扣住雕龍的龍椅扶手，指甲幾乎要陷入堅硬的木紋裡。
“既然客棧找不到，那就換個查法。”
男人暗紅色的瞳孔在陰暗的大殿內閃爍著捕獵者的凶光。
眼底的占有欲濃稠得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。
“去查萬金閣今日所有的流水賬目，查戶部剛剛蓋印的地契轉讓。”
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逼出來的砂紙，透著不容抗拒的森寒。
“能在錦衣衛的眼皮子底下抹除痕跡，這背後定有龐大的財力支撐。”
冷鋒猛地抬起頭，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飛魚服。
“屬下立刻去辦！”
“查京城今天所有的大額交易和新入城人口。”
蕭君赫靠在椅背上，微仰起頭，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。
“掘地三尺，也要把人給朕找出來。”
大殿內的宮女太監死死伏在地上，瑟瑟發抖。
誰都知道，這位殺神是真的要將京城翻個底朝天了。
同一時間，城東。
前朝親王舊邸的寬闊庭院裡。
午後的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，洋洋灑灑地落在漢白玉雕砌的石階上。
牆角的幾株極品紅梅開得正盛，暗香浮動。
屋簷上融化的雪水順著琉璃瓦滴答作響，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晶瑩的水窪。
這裡沒有皇宮的血腥，也沒有鎮遠侯府的算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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