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紅眼掐腰，朕的天下全給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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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年了，你跑得夠久了……跟朕回宮，朕的天下全給你。”
沙啞的呢喃撞在死胡同長滿青苔的磚牆上，激起一陣沉悶的回音。
蕭君赫那隻骨節粗大的手掌順勢下移，鐵鉗般死死扣住了蘇懷鈺不堪一握的纖腰。
隔著厚重的雪狐大氅，掌心的滾燙溫度依然霸道地穿透了層層布料。
仿佛要將那截脆弱的腰骨硬生生揉進自己的血肉裡。
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了五年的瘋狂與渴求。
濃烈的龍涎香夾雜著隱秘的血腥氣，徹底抽乾了兩人之間本就稀薄的空氣。
蘇懷鈺後背緊貼著凹凸不平的磚牆，粗糙的砂礫隔著衣衫硌在脊骨上。
寒氣順著牆皮滲入四肢百骸，卻敵不過麵前男人身上猶如熔岩般的侵略感。
蕭君赫低下頭，高挺的鼻梁幾乎要抵上蘇懷鈺蒼白的側頰。
蕭君赫貪婪地呼吸著蘇懷鈺頸側的空氣。
原本要將他腦髓攪碎的劇烈頭痛，在這股清苦藥香的包裹下徹底銷聲匿跡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、令人頭皮發麻的渴求。
他就像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五年的旅人，終於抓住了一捧甘泉，恨不得連皮帶骨將人咽進肚子裡。
那雙暗紅色的瞳孔裡，翻滾著足以將人吞噬殆儘的執念。
“當年那夜，你給朕解了情毒，為何要跑？”
蕭君赫的字句像是從牙縫裡碾碎了擠出來的。
透著令人膽寒的狠戾，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瀕死掙紮。
“朕醒來時，滿榻都是你的血。你知不知道朕這五年，幾乎掀翻了整個大淵的江山在找你！”
扣在蘇懷鈺腰間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蕭君赫的眼底布滿了可怖的紅血絲，那是無數個失眠與殺戮的夜晚熬出的瘋癲。
“皇後之位，金山銀山，哪怕你要這天下人的命，隻要你點頭，朕全都能捧到你麵前。”
“為什麼不告而別？說話！”
這聲壓抑的低吼震得牆頭堆積的殘雪簌簌落下，砸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。
麵對這足以讓滿朝文武跪地磕頭的帝王之威。
蘇懷鈺連眼睫都沒有顫動一下。
他沒有去掙紮腰間那隻快要將他掐斷的手，也沒有做無謂的辯解。
喉管深處泛起熟悉的腥甜，玉骨體的沉屙因為這番粗暴的壓迫隱隱作痛。
蘇懷鈺不動聲色地咽下那口血沫。
冷白修長的頸段在幽暗的光線中繃出一道清絕的弧度。
視線越過蕭君赫寬闊的肩膀，他不著痕跡地瞥向胡同口。
那裡光影交錯，行人如織。
賣胭脂水粉的小攤前，兩道小小的影子完全隱藏在暗色的篷布下。
大寶和小寶沒有貿然跟進來，甚至連一點多餘的氣息都沒有泄露。
確認了孩子們的安全，蘇懷鈺緊繃的下頜線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分。
隻要這兩個長著縮小版暴君臉的崽崽不露麵。
這所謂的五年尋覓，就不可能牽扯出更多的羈絆。
這個傳聞中一夜屠殺三萬叛軍的暴君，此刻正像一隻搖尾乞憐的猛獸，用最霸道的方式祈求他的憐憫。
但蘇懷鈺早就不是那個為了虛無縹緲的情感，就能把自己的命交出去的蠢貨了。
皇宮的榮華富貴，說穿了不過是另一座打造得更華麗的黃金囚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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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好不容易才帶著兩個孩子掙脫枷鎖，絕不可能再踏進這吃人的泥潭半步。
蘇懷鈺收回視線，清淩淩的雙眸直直撞進蕭君赫猩紅的眼底。
沒有惶恐，沒有受寵若驚，更沒有久別重逢的感動。
隻有一片死寂的理智，像是一汪凍結千年的寒潭，連半點波瀾都照不出來。
“陛下認錯人了。”
蘇懷鈺的聲線平穩，冷得沒有一絲多餘的溫度。
“草民一介病軀，從未見過什麼情毒，更擔不起陛下的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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