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大寶布陣，五歲神童碾壓百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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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既然覺得我弟弟不配當太子，那不如，我來和諸位大人講講治國之理。”大寶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響起。
稚嫩的童音尚未褪去奶氣，卻透著冰封萬裡般的沉穩。
殿外的雷聲轟鳴，狂風將兩旁的牛油巨燭吹得東倒西歪。
滿朝文武僵在原地，視線死死釘在這個還沒龍案高的小人兒身上。
禮部尚書王淵捂著額頭上還在滲血的傷口，斑白的胡須劇烈抖動。
他身為三朝元老、天下讀書人敬仰的大儒，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。
一個乳臭未乾的稚童，連四書五經都未必認全，竟敢在金鑾殿上妄談治國。
王淵猛地挺直了佝僂的脊背，沾血的象牙笏板直指大寶。
“黃口小兒，休要猖狂！治國安邦豈是兒戲！”
他咬著牙，渾濁的眼底翻湧著文人的傲骨與不甘。
“老臣今日便逾矩一回。景泰七年黃河決堤，朝廷下撥賑災款項，撰《黃河治水賦》以定民心。”
“既然小公子口出狂言，那老臣便問問這戶部曆年的稅收虧空，與那治水賦中的籌算之道。”
王淵這番話不可謂不毒辣。
治水款項的賬目繁雜如浩瀚星海，牽扯到戶部、工部十幾個衙門的來往調度。
別說是一個五歲的孩童，就算是戶部尚書本人，不翻閱幾個月的賬冊，也休想理清其中的頭緒。
戶部尚書李德海跪在後方，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隻要這孩子答不上來，或者答錯一個數，這妖顏惑主、霍亂朝綱的罪名就算是徹底坐實了。
萬歲爺就算再怎麼護短，也不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。
大寶站在光滑如鏡的金磚上。
他沒有回頭看龍椅上的蕭君赫，也沒有理會那些充滿惡意的視線。
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，冷冷地鎖在王淵和李德海的臉上。
“景泰七年三月初五，戶部撥銀三百二十萬兩賑災。”
大寶連半秒的停頓都沒有，清脆的嗓音擲地有聲，宛如利刃出鞘。
“實到江南道，一百八十五萬兩零七千三百文。”
此言一出，李德海的眼皮猛地一跳，脊背上瞬間起了一層白毛汗。
這筆賬在戶部的卷宗裡做得天衣無縫，賬麵上絕無可能看出這一百多萬兩的缺漏。
大寶負著雙手，踩著鹿皮小靴往前邁出兩步。
“諸位大人定要問，那消失的一百三十四萬兩去哪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嘲弄，眼神淩厲得不像個孩童。
“戶部賬冊庚字卷，第四頁，以‘漕運沉船’為由，抹平了三十萬兩。”
“工部賬冊辛字卷，第十二頁，將治水賦中‘采太湖石固堤’，換成了裹著泥漿的劣質草包。”
“每一石石料的差價，是四十六文錢。”
大寶抬起手，短短的指節精準地指向跪在人群中的幾個官員。
“這四十六文的差價，一共十二萬石，全部進了江左巡撫和工部侍郎的私庫。”
“至於剩下的九十萬兩，經由永安當鋪的暗莊洗白，變作了諸位大人府中架子上的古玩字畫。”
一字一句，精準到個位數的文錢。
連那用來遮掩貪汙的賬冊卷號和頁碼，都被他分毫不差地當眾扒了個底朝天。
沒有打算盤，沒有翻草稿，所有的龐雜數據就像是刻在他的腦子裡。
金鑾殿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隻有殿外的風雨聲，如同喪鐘般在每一個人的耳畔敲響。
李德海雙腿發軟，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。
“哐當”一聲。
他手裡的象牙笏板砸在地上，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金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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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汗順著他的下巴滴滴答答地砸落，彙聚成一小灘水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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