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首輔暗中打壓，試圖逼他斷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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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蘇公子的手段未免太毒辣了些，真當這京城，沒有王法了嗎。”
陰鷙冷沉的嗓音穿透長街的寒風。
字字句句帶著久居高位的厚重威壓，直逼紫檀木馬車前的素白身影。
長街儘頭的霧氣被整齊劃一的鐵甲聲強行撕裂。
當朝首輔裴硯踩著化雪的泥濘，大步走入眾人的視線。
他身上那件緋色的一品仙鶴補服在冬日裡紅得刺眼，仿佛是用人血染就的羅網。
身側跟著整整兩列披堅執銳的巡防營甲士。
森寒的槍尖折射著冷光，瞬間將侯府門前尚未散去的權貴賓客逼退至街角。
裴硯停在距離馬車三丈遠的地方。
修長削瘦的指骨捏著一枚玉扳指，輕輕轉動。
他端著一副清正廉明、維護大淵律法的首輔做派。
那雙狹長陰沉的鳳眸，卻猶如蟄伏在暗溝裡的毒蛇。
冰冷黏膩的視線越過人群，徑直黏在蘇懷鈺的身上。
目光宛如實質，順著那身素白的長袍一路向下。
死死鎖在那被寬綢腰帶勾勒出的柔韌腰段上。
那是一種病態的、想要將獵物骨血寸寸嚼碎吞入腹中的掌控欲。
五年前，他也曾高高在上地俯視著這個病弱的青年。
用朝堂權勢結成鎖鏈，逼著這人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。
他以為蘇懷鈺這輩子都隻能是一株依附他生存的菟絲花。
直到那份按著血手印的斷親書昭告天下。
直到那座氣派的親王舊邸換了主人。
裴硯才驚覺，自己手中捏著的線早就斷了。
蘇懷鈺停下登車的動作。
素白的錦靴踩在實木馬凳上，他沒有回頭，隻是微微側過臉。
清冷如水的視線越過半個肩膀，落在裴硯那張陰鷙的臉上。
沒有畏懼，隻有一望無際的料峭春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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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硯喉結微動，被那一眼看得骨縫發麻。
他抬起手，緋色寬袖在冷風中揚起一道淩厲的弧度。
“蘇懷鈺當街尋釁，抬棺驚擾朝廷命官家眷，擾亂京城治安。”
他聲音冷厲，不帶半分私情。
“巡防營聽令，即刻封鎖城東親王舊邸所有的商鋪通路。”
“沒有內閣的手諭，任何人不得踏入親王舊邸半步。”
甲士們整齊地拔出腰間長刀，寒光連成一片。
裴硯踩著滿地碎冰，緩步逼近馬車。
他停在車轅下方，微微仰起頭。
身上那股常年浸淫權力的墨香混合著冷意，絲絲縷縷地纏向蘇懷鈺的衣擺。
聲音被刻意壓低，隻有他們兩人能夠聽清。
“你以為找了萬金閣做靠山，就能在這京城裡翻雲覆雨。”
裴硯的視線描摹著蘇懷鈺蒼白脆弱的下頜線，語氣裡藏著深不見底的惡意。
“本輔掌管大淵朝政，隻需在文書上動一筆。”
“萬金閣在京畿重地的十二條米糧供應線，從今日起寸步難行。”
他緊緊盯著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，企圖從中找出一絲慌亂。
“京城糧倉的鑰匙，捏在本輔手裡。”
“不出三日，你那座富麗堂皇的親王府，連一粒糙米都買不到。”
裴硯湊得更近了些，溫熱的呼吸幾乎要碰上那截雪白的衣袂。
“折了翅膀的鳥，就該乖乖待在籠子裡。”
“本輔在首輔府備了熱茶，等你熬不住了，自然會跪著來求我。”
惡毒的斷糧之計，被他說得猶如施舍。
他要親手敲斷這人的傲骨，看著這人在饑寒交迫中一點點向他展露臣服的姿態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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