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沈長舟崩潰，眼看師祖討好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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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祖，他不過是個連藥理都不懂的廢物，您怎麼能給他下跪。”沈長舟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。
長街上的冬風仿佛在這一刻凝滯。
跪在青石板上的老穀主，脊背猛地僵住。
他臉上的狂熱與虔誠被這句話硬生生劈開，取而代之的是暴雨將至的陰沉。
老者雙手猛地撐住滿是冰碴的地麵，借著力道豁然起身。
那具看似枯瘦的軀體裡，爆發出與年齡截然不符的恐怖爆發力。
青色的寬大袖袍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淩厲的殘影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嘯鳴。
帶著常年研磨藥材所留下的厚重老繭的手掌，毫不留情地掄成一個半圓。
清脆的皮肉擊打聲，在空曠的街道上轟然炸響。
這一巴掌用儘了老穀主十成的力道，結結實實地扇在沈長舟的左側臉頰上。
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摧毀了沈長舟僅存的平衡。
他那條被廢掉的右腿根本無力支撐，高大削瘦的身軀像是一截枯木，被硬生生扇飛出去。
沈長舟重重砸在身側渾濁的泥水窪裡，濺起半人高的臟汙。
猩紅的鮮血混著一顆碎裂的後槽牙，從他歪斜的唇角噴吐而出，落在潔白的殘雪上。
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，五道紫紅色的指印觸目驚心。
耳朵裡爆發出連綿不絕的劇烈耳鳴，震得他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廢物，你這瞎了狗眼的畜生，也配叫他廢物。”
老穀主氣得渾身發抖，花白的胡須在寒風中劇烈顫動。
他伸出枯瘦的食指，指著泥水裡苟延殘喘的沈長舟，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，竟敢在這位祖宗麵前大放厥詞。”
沈長舟單手撐著冰冷的泥漿，艱難地半抬起身子。
被冷風吹透的胸膛劇烈起伏，眼底滿是破碎的茫然與無措。
他不明白。
他太醫院院首的身份，他引以為傲的醫道天賦，為何會在師祖眼裡變成連狗都不如的垃圾。
老穀主看著他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樣，眼中的失望徹底化作了冰冷的厭惡。
他轉過身，麵向站在台階上的蘇懷鈺，再度彎下高傲的頭顱。
再回過頭時，老穀主的聲音冷得像是在宣判死刑。
“三年前，你帶著一本殘破的醫案進京，向太後獻上了那帖千金奇效方。”
沈長舟的呼吸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，驟然停滯。
手指死死摳進泥地裡，指甲縫裡塞滿了肮臟的沙石。
那帖藥方是他平步青雲的登天梯，是他被整個太醫院奉若神明的護身符。
老穀主的目光猶如兩把生鏽的鐵鉤，一點點剝開他光鮮亮麗的偽裝。
“那方子裡用了一味至毒的冰蠶血，去中和太後骨縫裡的陳年寒濕。”
“整個太醫院都以為那是你天賦異稟，是你在醫道上頓悟出的絕世奇招。”
“可你回穀複命時，老朽考校你這味藥的君臣佐使之理，你的眼神四處躲閃，答得磕磕巴巴，全是死記硬背的醫書空話。”
老穀主向前逼近一步，鞋底碾碎了地上的冰層。
“老朽那時便生了疑，以你那點淺薄的資質，根本想不出這等驚世駭俗的絕妙配伍。”
“直到後來，老朽去你的書房翻找醫案。”
“在一堆準備燒掉的廢紙裡，找出了那張真正的原稿。”
沈長舟的臉色瞬間褪去了最後一絲血氣，變成了死人的灰白。
嘴唇變成可怖的紫紺色，上下開合著，卻發不出一絲聲響。
心底最深處那個發著惡臭的秘密，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，一寸寸挖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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