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女主下放我享福4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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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陳然奄奄一息的時候，劉青終於確定一件事，那就是陳然這輩子都不會發達了，因為陳然要死了。
陳然在臨死前抓著劉青的手：“劉青，我其實有對不起你過，我以前喜歡過蘇野棠，你能讓她來見我一麵嗎？”
劉青看著這個麵如枯槁，膚色跟炭一樣的男人，翻了個白眼：“你真不要臉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”
劉青懷疑陳然是想惡心自己：“你喜歡人家就要來見你呀！喜歡蘇野棠的那麼多，你算什麼。
你看看你自己，再看看蘇野棠，人家那麼優秀，你如此平庸，還想讓人家來見你，你好大的臉。”
陳然渾身猛地一顫，蒼白乾裂的嘴唇哆嗦著，眼底瞬間湧上渾濁的水汽。
他活了三十餘年，一輩子庸庸碌碌，種地務工皆無起色，日子過得一地雞毛，拖累妻兒，委屈妻子，到頭來臨終最後的念想，還被劉青一語戳破，狼狽又荒唐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念想……”他氣若遊絲，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，“我這輩子太窩囊了，一事無成，唯一動心過的人，就是蘇野棠……我就想，最後看一眼……”
劉青垂著眼，冷冷掙了掙被他攥住的手，力道不重，卻帶著徹底的疏離。
“念想？”她低低嗤笑一聲，眼底沒有半分憐憫，“陳然，你一輩子活不清醒。你窮、你無能、你一輩子抬不起頭也就罷了，占著丈夫的名分，拖著我陪你吃苦受累大半輩子，臨到死了，心裡還裝著旁人。”
“蘇野棠是什麼人？模樣周正、心性通透、踏實能乾，是天上乾淨的雲。一輩子渾渾噩噩，得過且過，爛在泥土裡的草。”
“沒想到你年輕時候還偷偷惦記人家，不敢吭聲，怎麼我要嫁給你你就娶了，你好歹有點表示我都能高看你一眼。
笑死了，還暗戀，你不說都沒有人知道，都快進土了好想要白月光。”
劉青抬眼，靜靜看著他枯朽衰敗的臉，字字清冷，戳穿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執念：“你不是遺憾沒見過她，你是遺憾自己一輩子窩囊，沒能風光一回，連暗戀都成了你落魄人生裡，唯一的自我慰藉。”
陳然被她說得顏麵儘失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急得連連咳嗽，枯黑的麵皮泛起一抹慘淡的血色，隨即又迅速褪去，隻剩一片死寂的灰敗。
“我……我隻是不甘心……”
“不甘心的是你，憑什麼要旁人成全你的執念？”劉青語氣沒有一絲鬆動，“蘇野棠日子安穩順遂，憑什麼要來見一個一輩子庸碌、臨死還癡心妄想的你？你這輩子，注定發達不了，不光是窮，是心就爛得不上進。”
“從前我還盼著你能開竅、能爭氣，現在我徹底死心了。”
陳然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，攥著劉青的手緩緩鬆弛，微弱的呼吸越來越淺。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，眼底盛滿了羞愧、遺憾與無儘的落寞。
陳然還是問了他最想問的那個問題：“那你當時為什麼會在我快被下放時嫁給我，你不後悔嗎？”
劉青一聽，死老頭還在不死心地幻想自己魅力有多大：“哦，那是因為我做了個夢，夢裡你成了很厲害的人物。
不過你最後的日子終於證實了那句話，夢和現實是相反的，至於後悔，那隻能說我押錯寶了，或者我應該跟蘇野棠一樣自己奮鬥事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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