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：南方水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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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燕工業正式起航。
但令趙煜沒想到是，沈清辭竟會對他的“實業大計”如此上心。
自打香皂、琉璃、水泥三樣東西相繼問世，沈清辭幾乎天天往宮裡跑。有時是清早，趙煜還沒用完早膳，福安就來報：“沈相到了，在禦書房等您。”有時是深夜，趙煜剛躺下，外頭又傳話說沈相有要事求見。
趙煜披著衣服坐起來，咬牙切齒：“他是不是故意不讓人睡覺？”
福安小聲說：“沈相說，琉璃窯的良品率要再提高兩成，明日就要方案。”
“他怎麼不去找工部？”
“沈相說，工部的人沒陛下懂得多。”
趙煜一臉古怪。
這話聽著像誇，但從沈清辭嘴裡說出來，怎麼聽怎麼像催命。
但趙煜也承認，沈清辭是真的上心。
他不僅自己來，還把戶部、工部、禮部的人都卷了進來。
錢滿倉被逼著重新核算琉璃的成本。
柳如風被安排去打通江南的商路。
溫如玉奉命撰寫《工坊新規》，說是要給天下作坊立規矩。
韓鐵山更慘，被沈清辭一句話調去押運水泥，天天灰頭土臉地跑官道。
“沈大人說，這水泥路麵鋪好了，北境運兵能快三成。”韓鐵山回來複命時，還不忘給沈清辭歌功頌德，“沈大人高瞻遠矚，連這都算到了！”
趙煜坐在龍椅上，冷笑一聲：“韓愛卿，朕記得你是兵部尚書，不是工部司務。”
韓鐵山一挺胸：“沈大人讓末將乾活，末將就乾！兵部工部分那麼清做什麼，都是給大燕出力！”
趙煜懶得理他。
因為他最近發現了一件更嚴重的事。
沈清辭看他的眼神，好像變了。
以前沈清辭看他，總帶著三分審視、三分玩味，像在看一個有趣的實驗品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她還是那副清冷的模樣，還是話不多，還是動不動就跟他“陰陽怪氣”。
但她的目光會在趙煜不注意的時候，多停留那麼一瞬。
有一回，趙煜在禦書房畫香皂的新模具圖紙，畫得太投入，墨沾到了鼻尖上。
沈清辭正好進來送折子。
她看了一眼趙煜的臉，沒說話，隻從袖中取出帕子，遞了過來。
趙煜接過來擦了擦鼻子。
帕子上帶著一股極淡的冷香，和沈清辭身上的一樣。
趙煜擦完才覺得不對——這是沈清辭的帕子。
他抬頭，正撞上沈清辭的目光。
四目相對。
沈清辭沒笑，但眼裡有光，極輕極淡，像冬日窗紙上透進來的第一縷晨光。
趙煜心跳猛地快了幾拍。
他慌亂地把帕子還回去，乾咳一聲：“愛卿，折子放下，人走吧。”
沈清辭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趙煜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沒動。
福安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，輕輕出聲：“陛下，您臉紅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趙煜說，“天太熱。”
福安看了眼窗外飄落的秋葉，默默閉上了嘴。
從那以後，趙煜開始有意識地躲著沈清辭。
可他也發現，越躲，越容易遇到。
他早上繞開禦書房，改從西側廊橋去上朝，結果沈清辭就站在廊橋儘頭跟溫如玉說話。
他晚上不回寢殿，躲在德妃宮裡看賬本，沈清辭就托沈妙音轉交一份《工坊用工條例》，說是“請陛下過目”。
他煩得不行，去找皇後訴苦。
蘇婉清一邊畫著香皂的新包裝，一邊笑眯眯地聽，最後來了一句：“陛下，您越躲，說明越在意。越在意，就越躲不開。”
趙煜怒道：“朕沒有在意！”
蘇婉清咬開筆帽，頭也不抬：“臣妾畫了這麼多年男風本子，最懂這種戲碼了。陛下，您現在這個狀態，叫‘嘴硬’。”
趙煜拂袖而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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