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德妃砸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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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女子走上台。
穿的不是宮裝。
是一身素白的衣裙。
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。
眉眼清冷。
氣質和沈妙音有七分相似。
但年紀更小一些。
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。
她站在台上。
環顧四周。
淡淡開口：
“我叫陸清音，是德妃娘娘的學生。”
“今天來，不是講知己故事的。”
台下一陣騷動。
主持人也愕然：
“陸姑娘，咱們今天是評選藍顏知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陸清音打斷他。
“但我想問在座的各位一個問題。”
“為什麼藍顏知己都是男人？”
“為什麼女人的知己故事，沒人願意聽？”
茶館裡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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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清音繼續說。
“在座的男子，覺得知己之情可貴。”
“互相扶持，互相理解，互相尊重。”
“這很好。”
“可你們有沒有想過。”
“你們的妻子，你們的母親，你們的姐妹。”
“她們也需要這樣的知己。”
“但她們沒有。”
“因為她們被關在家裡。”
“被要求相夫教子，被要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。”
“她們沒有機會去涼亭遇見知己。”
“沒有人會在雪夜裡給她們送餃子。”
“她們一生隻有一個男人——她們的丈夫。”
“而這個丈夫，可能在茶館裡聽著別人的故事流淚。”
“回家之後，連一句話都不跟她說。”
茶館裡的安靜從一瞬變成了一片。
角落裡有幾個男子低下了頭。
陸清音的聲音依然平靜。
“德妃娘娘說，知己之情不分男女。”
“可這個世道，隻允許男人有知己。”
“女人有了知己，就是離經叛道。”
“男人有了知己，就是高山流水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憑什麼女人讀書叫不安分守己？”
“憑什麼女人交友叫不守婦道？”
“憑什麼女人獨立叫不賢不淑？”
她每問一句。
台下就有人把頭低得更深。
角落裡那個之前低著頭的姑娘。
終於哭出了聲音。
很小很細的哭聲。
但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陸清音說完最後一段話。
“我今天來，不是來砸場子的。”
“是來告訴各位。”
“德妃娘娘在她的私塾裡教我們讀書寫字。”
“不是為了讓我們考功名。”
“是為了讓我們——”
“在遇到不公平的時候。”
“能像今天這樣。”
“站在這裡。”
“把話說出來。”
“我說完了。”
她行了一禮。
轉身走下台。
茶館裡沉默了整整十個呼吸。
才有一個人開始鼓掌。
是角落裡那個哭著的姑娘。
接著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第四個。
最後掌聲連成一片。
趙煜坐在角落裡。
沒有鼓掌。
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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