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後宮之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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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清回到後宮的時候。
已經很晚了。
但她發現儲秀宮的燈還亮著。
沈妙音的書房裡坐著七八個女子。
都是她的學生。
陸清音也在。
蘇婉清推門進去的時候。
所有人都站起來行禮。
“皇後娘娘——”
“不用行禮，不用行禮。”
蘇婉清擺擺手。
在沈妙音對麵坐下。
“你們在討論什麼？”
沈妙音給她倒了一杯茶。
“在討論初賽的結果。”
“臣妾的學生今天去看了現場。”
蘇婉清端起茶杯。
“怎麼樣，有看中的嗎？”
沈妙音微微一笑。
“有的。”
“哪對？”
“那對打架的夫妻。”
蘇婉清眼睛一亮。
“我也看中了！他們的造型特別好，我畫了一幅速寫。”
她從袖子裡掏出那張畫。
展開給大家看。
陸清音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皇後娘娘畫得真好。”
“但你有沒有發現——”
“那個丈夫拿掃帚的姿勢，很像沈大人上朝時的樣子？”
蘇婉清愣了一下。
低頭看了看畫。
又看了看陸清音。
“你怎麼知道沈大人上朝時什麼樣？”
陸清音的臉微微紅了。
“臣女……在私塾的窗口偷看過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蘇婉清噗嗤一聲笑了。
“沈大人這魅力——真是男女通吃。”
沈妙音沒有笑。
她拿起那張速寫。
看了一會：
“清音說得對，確實像。”
“但臣妾覺得，像的不是沈大人。”
“是韓將軍。”
蘇婉清把畫拿回來。
又看了一遍。
掃帚是橫著的。
像槍。
持帚的人是側著的。
像在衝鋒。
“確實更像韓將軍。”
蘇婉清若有所思。
“但那個角度——臉轉過來的時候——”
“又有點像沈大人。”
沈妙音點了點頭。
“所以這兩個人。”
“其實分不清誰是誰。”
蘇婉清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沈妙音端起茶杯。
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臣妾的意思是。”
“有些人看韓將軍，看到的是威武雄壯。”
“有些人看沈大人，看到的是清冷孤高。”
“但在皇後娘娘的畫裡。”
“他們是一樣的。”
“都是——好看的男人。”
書房裡又安靜了。
蘇婉清看著自己的畫。
陸清音看著蘇婉清。
沈妙音看著茶杯裡浮動的茶葉。
蘇婉清把畫收起來。
抬起頭。
“德妃。”
“臣妾在。”
“你支持什麼CP？”
沈妙音放下茶杯。
“臣妾什麼都不支持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臣妾覺得，CP這種東西。”
“不是用來支持的。”
“是用來——磕的。”
“但臣妾不喜歡男的。”
蘇婉清想了想。
“那你喜歡——”
“臣妾喜歡看皇後娘娘的畫。”
“畫裡的人都很好看。”
“但畫外的世界——”
“臣妾不感興趣。”
蘇婉清聽懂了。
沈妙音的意思是說。
她支持所有美好的東西。
但不支持任何具體的人。
她支持皇後畫裡的世界。
但不支持這個世界裡的任何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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