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亂中求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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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一片歡呼。
先上台的是男男組。
一個青衫書生，一個白衣琴師，都是二十來歲，一個溫潤，一個清冷。
兩人並肩站著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書生先開口：
“我與他相識十年。他彈琴，我作畫。他病時我煎藥，我窮時他賣琴。
我娶不了他，他也嫁不了我，但今日站在這台上，我想說——高山流水，知音難覓。我找到了自己一生的緣。”
琴師沒說話，隻解下背上的琴，當場彈了一曲。
琴聲如泉，淌過三千人的演武場。不少人聽癡了。
趙煜皺眉。
這場麵，竟比他想象中動人。
女女組接著上台。
兩個姑娘，一個穿鵝黃衫子，一個穿柳綠裙子，手拉著手。
黃衫姑娘聲音清脆：
“我們是一起刺繡認識的。她幫我擋過登徒子，我幫她葬過相依為命的貓。我們今日來，不為什麼名次，隻為告訴爹娘，我們也能互相扶持一輩子。”
柳綠姑娘點頭，眼泛淚光。
台下不少女子開始抹眼淚，連王大娘都歎了口氣，從袖中摸出帕子。
趙煜坐在評審席上，臉上麵無表情，心裡卻翻江倒海。
亂了。全亂了。
本是想借真夫妻宣揚男女之道，如今男男、女女都登台了，還贏得滿堂彩。
他若強行否定，立刻就是昏君；
他若默許，這場大賽就變成了另一種東西。
他看向沈妙音。
沈妙音也在看他，目光淡淡。
趙煜忽然輕笑了一聲，低低地呢喃了一句，低到隻有福安聽到：“好。”“好得很。”
他站起身，徑直走到沈妙音麵前。
數千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。
沈妙音不慌不忙，抬眸看他：“陛下有何吩咐？”
趙煜不答，隻盯著她。
他的眼神很深，像要把她看穿。
沈妙音微微蹙眉。
“德妃，”趙煜的聲音在演武場裡地清晰傳開，“朕有句話一直沒告訴你。”
沈妙音清冷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警惕：“陛下——”
“朕昨日批折子，看了一夜，眼睛很累。”
沈妙音一怔。
趙煜繼續說：“可今天一看到你，朕的眼睛突然不累了。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沈妙音抿唇，不接。
“因為朕的眼睛，隻肯為好風景休息。”
沈妙音的耳尖瞬間通紅。
她的學生們都瞪大眼，陸清音手裡的木牌差點掉在地上。
趙煜不退，反而往前一步，聲音更溫柔：
“德妃，你知道嗎？禦膳房今早給朕送了一碗甜羹。朕隻喝了一口，就覺得太淡。”
沈妙音下意識問：“為何？”
趙煜微微一笑：“因為朕一見到你，心裡已經甜了，再喝不下別的糖。”
沈妙音清冷的麵具終於裂了。
她眼神閃躲，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。
她是來搞事的，是來輸出觀點的，是來給天下女子爭取說話機會的。
她沒料到趙煜會當眾對她說這些肉麻荒唐的話。
“陛下，請注意場合。”她聲音發緊。
趙煜卻更來勁：“德妃，你今日穿的衣裳是什麼顏色？”
沈妙音不答。
“是月白。”趙煜自問自答，“朕最喜歡月白。因為月白像你，看著冷，其實溫柔。”
沈妙音騰地站起來，袖子一甩，臉已徹底紅透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隻擠出一句：“臣妾……身體不適，告退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說完，她轉身便走，步伐比平時急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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