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吵鬨的晨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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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靜，書房內的蠟燭重新換了一根，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。
“三更半夜，平安無事，子時！”
聽到這聲，沈明君才從一堆賬本裡抬起頭。
他往後仰了仰頭，抬手舒展了下肩膀：“子時了，時間不早了，這些賬本明日再看吧。”
林知微沒有回答他。
她手裡拿著沈明君剛做的“資產盤點草稿”，眼睛裡全閃著精光，沒有半分倦意。
見她看得入神，沈明君隻好抬手遮住，語氣裡全是倦意：“大小姐，時間不早了。”
林知微這才抬起頭，看了一眼窗外。
窗外，月亮當空掛著，皎潔的月光將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屋內，知夏早已趴在一旁的椅子上睡了。
“時間是不早了，”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舍，“那你早點休息。”
聽她這語氣，沈明君皺著眉道：“不行！一起！”
說完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，急忙解釋：“我是說我們一起回房，不是，是各回各屋睡覺，你看知夏都睡得淌口水了。”
話音還未落，知夏竟配合地嘟了嘟嘴。
林知微見他態度堅持，指著書案上的賬本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：“可這些賬都還沒理清......”
“明日我幫你理，”沈明君打了個哈欠，“你這些賬本，在我眼裡都不算事。”
聞言，林知微嘴角微揚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她故作為難道：“會不會耽擱你的時間？”
“你再不睡覺就是耽擱我的時間。”沈明君再次打了個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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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......那好吧！”林知微麵上依舊平靜，走過去，輕輕推了一下睡得正熟的知夏。
知夏迷迷糊糊抬起頭，聲音慵懶：“小姐，忙完了？”
林知微被她傳染，也打了個哈欠：“沒有，明日再弄。”
知夏伸了個懶腰起身，伸手扶住林知微，迷迷瞪瞪道：“看來混蛋姑爺一點用也沒有，弄這麼晚還是沒弄好！”
“哎——”沈明君沒好氣地叫了一聲。
“知夏！”林知微語氣裡略帶責備之意。
兩人同時出聲，讓知夏一下清醒過來。
她瞪大睡眼惺忪的眼睛，看看林知微，又看看沈明君。
“我......奴婢睡迷糊了！”她心虛解釋。
沈明君沒好氣地瞪她一眼：“下次說別人壞話，最好背著點人，不然......”
“不然什麼？”知夏追問。
“不然容易挨打！”沈明君說完，甩了甩袖子，氣嘟嘟地往東廂房走去。
看著她的背影，知夏好一會兒才回過味來。
“小姐，”她氣惱地跺了跺腳，“他他......他竟說要打我。”
說著，她又朝門口揚聲道：“你打得贏我嗎？”
“知夏！”林知微厲聲喝止。
“小姐！”知夏撅著嘴，“是他說要打我的。”
林知微淡淡瞥她一眼，沒好氣道：“那還不是你先說人沒用的。”
知夏不服氣道：“他是沒用嘛！要是有用，怎會弄到三更天？”
林知微拿起賬本輕了她額頭一下：“弄這麼晚，是因為我們在查去年的賬，並且已經查了一半。”
“什麼？”知夏瞪大眼睛，語氣驚訝，“小姐，你不是說那些賬要好幾個賬房先生盤上半個月才能盤算完嗎？”
林知微拿起沈明君剛才弄的資產盤點草稿，低聲道：“他一個人能抵十個賬房。”
窗外蟬鳴聲漸熄，沈明君胡亂地用冷水抹了把臉，脫下外袍，鞋子隨意一蹬，急忙舒舒服服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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