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狐狸和烏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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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樓石階下，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。
吆喝聲、討價聲、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馬車停在酒樓角落的停車區域，車簾緊閉，將外界這些紛擾雜亂的聲音隔絕在外。
車內，林知微靜靜地看著沈明君，麵紗上那雙深邃冰冷的眸子，透著一股耐人尋味的情緒。
一旁的知夏早已驚訝得張大了嘴。
半晌，她才咽了咽口水，不可置信道：“姑爺，你當真要小姐摘掉麵紗？”
林知微冰冷的目光依舊直直地落在沈明君身上，但心底卻已波濤洶湧：
他讓我摘掉麵紗，是不在意我的容貌，還是他人變了，覺得這麵紗對於我來說是一種束縛？
“確定！”沈明君回答知夏的話，目光卻始終落在林知微身上。
他聲音平淡卻鏗鏘有力：“你的容貌屬於你自己，戴不戴麵紗是你的自由。”
話音還未落下，林知微已推開車門。
她轉頭，那雙深邃的眸底情緒翻湧，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，卻有一抹前所未有的溫熱：
“帶不帶麵紗是我的自由，可這世間有太多規矩束縛著我。我今日若摘了這麵紗，明日洛溪鎮的街頭，便會傳林家姑娘不守禮節。”
話音落下，林知微扶著知夏的胳膊，緩緩下了馬車。
車外，午時的陽光明媚燦爛，直直炙烤著青石板。
沈明君坐在車內，看著陽光打在她身上，暈出一層光圈，環繞著她，是那般耀眼。
他腦海裡反複回想著她剛才說過的話。
這世間本就對女子束縛過多，她何曾有自由可選？
想到這，沈明君眉頭擰成一團，心中湧起一股既感同身受、又不甘的情緒。
車外，林知微剛走下車蹬站穩，酒樓掌櫃陳墨便笑臉迎了上來，作揖行禮：
“小姐，有些日子沒見，身體可好？今日是歇腳還是用膳？”
林知微扶著知夏的胳膊，另一隻手虛抬，示意陳掌櫃起身，聲音平靜道：
“陳掌櫃許久不見！見您老身體依舊硬朗，我也就放心了。今日我們是特意過來用飯，許久未吃酒樓的飯菜，有些想念。”
說罷，林知微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周圍，見酒樓門口竟有小商販擺攤，眉頭微蹙：“對了，酒樓近來客流如何？”
陳掌櫃本來聽到她是過來吃飯，剛鬆一口氣，就聽她問起客流量，心再次懸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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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迅速收斂心神，直起身體，笑著道：“我們林氏酒樓在洛溪鎮的名頭誰人不知。這會兒正值飯點，客流量自然不在話下，隻是......”
他話還未說完，就聽馬車內傳來熟悉的聲音：“娘子，你輸了。”
陳掌櫃神色一怔，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，隨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：“喲！聽這聲，莫非姑爺也在馬車裡？”
話音未落，沈明君已探出頭，朝他痞氣一笑：“陳掌櫃，好久不見！”
“姑爺，”陳掌櫃舉手上前見禮，“好久不見。您剛才說小姐輸了是何意？”
沈明君撩起衣服下擺，慢悠悠走下車凳，走到林知微身旁，笑著道：
“出門前，我跟娘子打賭，說酒樓生意定不會差，肯定沒有包間給我們吃飯。”
陳掌櫃聞言，連忙應道：“姑爺這是哪的話，酒樓本就是小姐的產業。小姐和姑爺來吃飯，怎會沒有包間？小姐、姑爺快快裡麵請！”
說罷，他抬手引著兩人往裡走。
沈明君和林知微相視一眼，無聲笑了笑，然後跟著陳掌櫃進了酒樓。
剛進去，大堂裡食客的議論聲便飄入耳中：
“瞧見沒，這就是入贅的下場。來走路都得讓人，一個男人竟讓女人走在他前麵。”
“這還不是怪沈秀才貪圖榮華富貴！他不貪圖林家錢財，不入贅，不就沒這些事了嗎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反正我家兒子，我就是砸鍋賣鐵也絕不讓入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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