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我不是有意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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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對三雙充滿期盼的目光,以及林知微那雙欲言又止的杏眸,沈明君抿了抿唇,說道:
“再好吃的東西,吃多了都會膩的。以後有機會,我再做給你們吃。”
“真的?”陳掌櫃伸長脖子,語氣裡帶著一抹不確定,“姑爺,書上不是說,君子遠庖廚,你這......”
他欲言又止,話裡話外帶著試探。
沈明君從林知微的杏眼裡收回眼神,輕聲笑了笑,道:
“陳掌櫃,你說的這句出自《孟子》,原話是:君子之於禽獸也,見其生,不忍見其死;聞其聲,不忍食其肉。是以君子遠庖廚也。”
這句話的原意,並不是說君子不能做飯,看不起廚師,而是指君子應心懷惻隱,避開殺生屠宰的場景,保持仁心。”
陳掌櫃聽後,神色先是一怔,隨即笑了笑:“多謝姑爺指教。”
“啊——”老李驚歎一聲,“我小時候,弟弟是家裡唯一的讀書人。每次到做家務之際,他老拿這句來搪塞,我還真以為書上原話就是這個意思,感情是他想偷懶,故意截取半句來搪塞我。”
“就是,”知夏附和老李的話道,“小時候,教小姐的那個老學究,一天到晚嘴裡儘念叨這些話。對了,姑爺,那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是不是也是截取了半截?”
沈明君點點頭,輕聲道:“你聽到的這句應該是來自《增廣賢文》和《女戒》之類的書。這些書中,隻取半截。其原話是丈夫有德便是才,女子無才便是德。
意思是男人最重要的是德行,而不是才學;女子無才,是指女子有才不恃才任性,那才是真正的德行,歸根結底,都是在強調做人的德行。”
幾人聽完他的解釋,都有一種茅塞頓開之感。
尤其是林知微。
自小,家中就為她請了學究。但是那些學究不是讓她讀《女戒》,就是看《列女傳》、《女兒經》之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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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曾拿著書去問學究,書裡說的是什麼意思。可學究要麼裝作沒看見,要麼就是責備。
今日聽到沈明君解釋後,她才忽然明白。
原來以前那些事情都不是她瞎想,而是既得利益者用來壓製女人的工具。
窗外,太陽已經漸漸西沉。
河邊,躲在樹下納涼的船夫們,已戴好草帽拿起撐杆,往小船走去。
樓下躺在柳樹下的乞丐也坐了起來。
他伸了個懶腰,拿起麵前的破碗,開始乞討。
酒樓二樓包間,陳掌櫃拎來的酒壺也已空。
飯後,沈明君將口水雞和撈汁蝦的做法告訴了老李,讓他先嘗試做一做。
至於其他菜品,他本想寫下來。
可看見櫃台上的毛筆,他心虛地眨了眨眼,轉頭對陳掌櫃說:“陳掌櫃,其他菜品的做法我回去寫好,派人給你送過來。”
“不用,”陳掌櫃笑著道,“為了防止外泄,我親自過來取。”
“好!”沈明君笑著應下。
林知微瞧見沈明君已把事情交代好,便走上前,壓低聲音在陳掌櫃耳旁低語了幾句。
老李也見縫插針,連忙道:“姑爺,以後有事你儘管吩咐,我絕對肝腦塗地!”
看著豪爽的老李,沈明君笑了笑,心想:
現代那麼多菜式,隻要這個時代有原料,我統統給它弄出來。什麼李氏酒樓,我讓它變成飯館。
“行!以後我想到新的菜式,定告訴你老李。”他道。
“那就多謝姑爺啦!”
一番寒暄後,林知微扶著知夏的胳膊,沈明君跟在兩人身後,出了酒樓。
門外,馬夫早已牽著馬車候著。
馬車乘著夕陽的餘暉,馬蹄踏動,梨木車輪碾過青石板,發出的節奏竟比來時歡快了許多。
因日落西山,天氣也涼爽起來,街上也漸漸熱鬨起來,行人絡繹不絕。
知夏撩開車簾,望著車外熱鬨的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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