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儘情輸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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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透過被微風撩起輕紗的縫隙，斜斜照了進來，晃過堂內眾人驚訝的臉龐，打破了方才的沉寂。
隻見沈明君扶著劉三，緩步走來，走到知夏的身側彎腰扶起她。
潘鯢見狀，陡然拔高音量：“沈明君，你這是何意？”
知夏瞳孔一震，呆愣愣地望著他，心中思緒翻湧：
他這是何意？為何要把我扶起來？他不是應該趁機報複我才對嗎？
林知遠坐在主位上，臉色沉得如深潭寒冰。
他捏緊手中折扇，拇指指尖摸著扇骨：沈明君這個贅婿，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？
他不是最討厭知夏嗎？
知夏一天到晚用鞭子抽他，他不是早已恨之入骨嗎？
方才，我特意讓潘鯢激怒知夏，就是為了讓知夏甩出鞭子來刺激他，讓他勃然大怒，打知夏一頓。
知夏回去向林知微稟報，他們兩人再爭吵一架，便徹底離心離德。
可如今，他不但不發怒，反而起身去扶知夏，難道是被打怕了？
就在林知遠內心思緒翻湧之時，沈明君轉頭看向潘鯢，頭一歪，道：
“潘學子是吧？我以前也是青鬆書院的學子，你不稱一聲師兄，就連沈秀才也不屑叫一聲，直呼我大名，這就是你身為讀書人的禮儀？”
潘鯢被這麼一直問，嘴角抽了抽，反駁道：“你縱容丫鬟無禮在先，我隻不過以牙還牙罷了。”
“以牙還牙？！”沈明君冷冷一笑，“難道不是你先無禮？”
“我哪裡無禮？”
“你說世上為女子和小人難養也！”
“難道我說錯了嗎？”潘鯢咬牙切齒問。
“啪——”沈明君手中折扇一合，冷冷道：
“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，近之則不孫，遠之則怨。這是出自《論語・陽貨》。
這句話的原意是：唯獨女子與小人難以相處；親近了，他們就放肆無禮；疏遠了，他們就心生怨恨。
這裡的養指的是相處，而且，原話中的女子並不是指世間所有女人，而是特指君主或貴族身邊的姬妾、侍女。
你用斷章取義，將世間女子貶低一番，這就是你所學的禮儀？”
此話一出，亭內再次陷入寂靜。
知夏那雙大眼睛瞪得溜圓，厚厚的唇瓣緊抿著。
劉三則滿眼崇拜地望著沈明君。
我滴個老天爺！姑爺不愧是讀書人，懂得就是多，用人家的原話就把人懟得啞口無言。
林知遠則惡狠狠地盯著他的背影，手中折扇都快被他捏斷了。
“你——”潘鯢咬緊下頜，雙手緊握，雙眼死死地盯著沈明君，仿佛要把他活吞。
“你什麼你！”沈明君輕搖手裡的折扇，譏諷道，“你剛才還好意思說什麼士大夫風骨！
什麼叫士大夫風骨？士大夫不會在人前賣弄文學，更不會看不起勞苦人。
你剛才一口一個丫鬟，怎的，她沒名字？她雖是丫鬟，但她也是人，不是你口中不值錢的玩意！”
“你，你——”潘鯢臉白了紅，紅了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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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胸口起伏不斷：這還是那最在乎身份，一天把自己秀才身份掛在嘴邊的沈明君嗎？
再說，‘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’這句話，他以前不也是經常掛在嘴邊嗎？
現在他竟來批判我！
他有什麼資格批判我，他一個贅婿！
“你，你一個贅婿，丟儘天下讀書人臉的人，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？”潘鯢吼道。
“我沒說我有資格啊，隻是在跟你就事論事而已。再說，你一天把贅婿這個名詞掛在嘴邊，怎的，你也想入贅？不過，你這長相，應該沒人能看得上，畢竟贅婿也是要看顏......”
“值”字還未說出口，潘鯢“噗”地一口吐出鮮血。
“咦——”沈明君嫌棄地躲開，“說不贏就使噴口，這也是你從書裡學的？”
話音未落，潘鯢一翻白眼，暈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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