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喝點洗腳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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廳內蠟燭燒得“劈啪”作響，燭光搖曳。
吳氏想通後，扭動她那狀似水桶的腰，緩慢轉身。
她眸光閃了閃，雙手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！我就是想試探試探你們。見你們小兩口這般恩愛，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就放心了。”
說話間，她已走到二人麵前，拉起兩人的手疊放在一起，輕輕拍了拍，又往地上啐了一口：
“呸！這事都怨府內那些長舌婦，瞎嚼舌根。說你們夫妻二人不睦，分房睡。大哥大嫂已不在世，你二叔聽聞後，日夜擔心，便讓我過來看看。”
“哦——”沈明君意味深長地拉長語調，“原來是有人背後亂嚼舌根，正好讓二叔聽到。二嬸不用生氣，這些人，死後必定下地獄，地府判官必然會拔了他們那亂嚼是非的長舌。”
此話一出，吳氏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，輕拍兩人手背的手一頓，訕訕地笑了笑：
“這等子人，定是姑爺說的下場。既然你們夫妻和睦、恩愛，那我便先回去告知你二叔，讓他寬心。”
“那就有勞二嬸了。”沈明君和林知微異口同聲道。
吳氏瞧著兩人像模像樣的給她行禮，臉上橫肉再次不自覺地抽了一下。
她悻悻地點點頭：“那你們忙，你們忙！”
說罷，便灰溜溜地扭著她的水桶腰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見她走遠，林知微再也忍不住，“噗呲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沈明君望著笑得眉眼彎彎的她，那雙漂亮的杏眸忽閃忽閃，像是一對價值連城的寶石，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笑。
李嬤嬤看著吳氏的背影，笑著笑著，竟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淚。
林知微見狀，走上前，從懷中取下手帕，輕輕替她擦拭。
“嬤嬤，”她柔聲道，“別哭，壞人已經趕跑了。”
“小姐，”李嬤嬤哽咽道，“這還是老奴第一次見二夫人吃癟。夫人在世時，二夫人就百般刁難。但那時兩房並未分家，夫人為了老爺，隻能生生忍著。今日見她這樣，老奴真的好生暢快。”
說罷，她轉身向沈明君行禮：“多謝姑爺為我家小姐出頭，老奴銘感五內。”
“嬤嬤，”沈明君連忙上前，抬手相扶，“我和......”
他想到方才吳氏的話，頓了頓，迎著林知微的目光，硬著頭皮道：“我和娘子夫婦一體，你不必如此。”
李嬤嬤起身，滿懷欣慰道：“有姑爺這句話，老奴相信，老爺和夫人的在天之靈，也倍感欣慰。”
聽到李嬤嬤提及過世的父母，林知微心中也不由動容。
是啊，嬤嬤說得沒錯。
若父母在世，見到他，定然會誇上一句好女婿。
隻可惜......他們見不到了。
廳內溫馨一片，而林府門外，卻全是咒罵。
原來吳氏疾步出了林府，想到兒子交待給自己的事情未完成，又想到方才受到的屈辱，實在氣不過。
下了台階，她便站在門口，邊吐口水邊脫口大罵。
她把沈明君和林知微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。
門房王二聽她咒罵得實在不堪入耳，便打開大門，端出昨晚的洗腳水潑了出去。
隔夜的洗腳水一滴不落地全潑在吳氏身上。
“噗，”吳氏吐出入口的水，抬起粗壯如牛腿的手臂指著王二罵道：“你個沒眼力見的玩意，竟敢潑我！”
王二裝作沒聽見，對著石階下啐了一口道：“哪來的瘋狗在我林府門口亂吠，趕緊走，府內沒肉骨頭給你。”
說罷，也不等吳氏反應，一溜煙跑進門，用力關上門。
看著朱紅的大門閉上，吳氏抬腿邁上台階，欲抬手拍門。
可想到方才廳內的場景，又悻悻地收回手。
“呸——”她對著門啐了一口，“等年底大考，我兒得到族老的支持，到時定要把你們這對狼狽為奸的狗男女趕出去。”
罵完，她才心滿意足地扭著水桶腰往林府隔壁的小巷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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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氏剛走沒過多久，林府對麵的陳府大門便悄然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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