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胖爺一肚子壞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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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起靈壓低遮住強光手電的手，帶著光柱貼地掃過。
地上覆著薄灰，手電一照，灰粒的起伏和拖痕全露了出來。
房間大部分區域的積灰沒有被擾動，平整得沒有半個腳印。
眾人來時的路線上，落著幾枚清楚的鞋印。
沈知微眼神一亮。
“隻有活人踩過，才會留下腳印。”
眾人繃緊的神經鬆了半截。
剛才被無數鬼影圍住，連真假都分不清的壓迫感，被地上的腳印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隻要能找到機關的理路，就還有活路。
張起靈的聲音隨即響起，點破了這間屋子的門道。
“銅鏡利用折射和墓室對稱，做出了幻術。”
“目的是亂人方位，讓人找不到真正的出口。”
鏡子裡那些還在齜牙扭動的潛水服鬼影，沒能分走他半點注意。
那些東西在他眼裡，恐怕還不如地上的一道灰痕有用。
張起靈邁步繞著房間走了一圈。
他目光貼著四麵牆根掃過去，沒放過任何縫隙。
吳邪和王胖子屏住氣，跟著那束手電光挪動視線。
最後，張起靈的視線停在左側牆體。
那麵牆底部，有幾處極淺的踩踏痕跡。
顯然有人曾在這裡停留。
找到了！
張起靈走到左側那麵銅鏡前。
鏡中那個五官糊成一團的鬼影已經貼近鏡麵，他連餘光都沒給，伸出兩指，按上青銅鏡框。
他的手指沿著鏡框邊緣飛快摸索。
吳邪隻覺眼前一晃，張起靈的手指便停在鏡框右下角一處雲雷紋上。
指關節發力，向內一按。
哢噠！
機括咬合的聲音從牆體裡傳出，又悶又清。
整塊銅鏡連著後方牆體，在機括牽引下向內平移。
銅鏡一動，四麵反射的光路立刻斷開。
鏡中層疊的鬼影失去支撐。
潛水服、陰笑的臉、扭曲的肢體，全在一瞬間散乾淨。
壓在喉口的窒悶感隨之退去。
“臥槽！這就開了？”
王胖子長吐一口氣，腿肚子還在抽筋。
眾人剛緩過來，正準備踏進露出的通道。
吳邪下意識用手電掃向四周，光柱落在平移開的銅鏡側麵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喊了一聲，快步走過去。
“這上麵有字。”
厚重的銅鏡側麵刻滿了細小的文字。
那些字小到貼近才能辨認，手電光一晃，就會淹進銅色紋理裡。
“這是……女真文？”
吳邪認出這種文字，想湊近看清上麵到底寫了什麼。
這時，張起靈走了過來。
他用漆黑的眼睛掃過那些文字，神色有了短暫變化，快得幾乎抓不住。
站在他身側的沈知微捕捉到了那一瞬。
下一秒，他又恢複了平日那副沒情緒的樣子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也沒有解釋的意思，轉身第一個踏入鏡後的甬道。
“小哥？”吳邪叫了一聲，張起靈沒有回頭。
“跟上。”黑瞎子的聲音從後麵傳來，“啞巴不乾沒用的事。”
眾人隻好跟上。
剛踏進銅鏡後的甬道，潮氣便撲到臉上，順著衣領往脖子裡鑽。
兩側是暗黃的黃漿石牆，擠得人肩背發緊。
空氣裡混著一股腥味。
那味道夾著腐肉氣和油脂氣，黏在鼻腔裡甩不掉。
“是屍油的味道。”葉疏影臉色一沉，立馬從背包裡翻出幾個簡易防毒麵罩，挨個遞過去。
“味道不對，濃度太高，脂類揮發物可能帶致幻或神經毒素，都戴上！”
“哎喲，葉醫生。”
黑瞎子嬉皮笑臉地湊過去，故意沒接麵罩，還偏了偏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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