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惹誰不好惹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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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，潘家園就擠滿了人，叫賣聲和砍價聲混在一塊。
黑瞎子進了古玩攤堆裡就跟回家了差不多。
他拿起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，對著日頭轉了半圈，開口就是行話。
“老板，你這開元通寶不對啊，包漿浮麵，邊上火漆印子還新著，拿這玩意蒙我？”
最後黑瞎子掏出一張五十的票子，把那枚假銅錢換進了自己兜裡。
葉疏影手指敲了敲櫃台，耐心耗儘。
“走了！買個破銅爛鐵磨蹭半天！”
她拽起旁邊正嚼著奶糖的沈知微，轉身就往潘家園裡頭那片偏門的中藥材區走。
張起靈不緊不慢地跟在沈知微身後。
黑瞎子嘿嘿一樂，把銅錢往掌心一拋，也跟了上去。
葉疏影帶著沈知微繞過賣舊瓷片的攤子，最後在一個草藥攤前停下。
攤主是個中年男人，小眼睛在兩人身上一轉，明顯把她們當成肥羊了。
“喲，兩位美女，眼光真好！”
男人從櫃台底下摸出一個木盒，掀開蓋著的紅布，露出一株須根齊全，賣相飽滿的“野山參”。
“這可是我兄弟冒著命，從長白山深處帶出來的吊命神藥，少說百年！”
“看兩位有緣，一口價，五萬！這價錢擱別處，你們打著燈籠都找不到！”
他抬著下巴，好像不買就是沒見識。
葉疏影還沒開口，旁邊沈知微咬碎了嘴裡的奶糖。
“老板，你說謊了。”
攤主臉上的笑收了回去：“小姑娘，你胡說什麼？”
“你剛才報價時瞳孔放大，這是心虛和興奮疊加後的反應。”
“提到長白山，你左手摸了三次鼻子，屬於掩飾性動作。”
“你的腳尖一直朝外，說明你隨時準備撤退，或者準備應付突發狀況。”
沈知微說完，給出結論。
“你在撒謊，而且不是第一次。”
攤主臉色當場陰了下去。
葉疏影冷笑，伸手拿起那株所謂的百年人參，在掌心顛了顛。
“五萬？”
“用膠水粘著須子的桔梗根，去菜市場論斤賣都嫌木渣子多，壓秤。”
葉疏影又捏起攤位上另一包藥材，順手給旁邊人上課。
“還有這個，硫磺熏過的假天麻，聞著衝鼻，吃下去等著洗胃吧。”
“那個是染色樹皮冒充的杜仲，各位大哥大姐，錢多可以捐醫院，別在這種黑心攤位送人頭。”
幾個正準備掏錢的買家聽完，趕緊把錢包塞了回去，看攤主的眼神也不對了。
攤主眼看財路被斷，老底還被翻了出來。
“媽的！哪來的黃毛丫頭，敢砸爺爺場子！”
他衝後頭遞了個眼色。
旁邊幾輛破舊金杯車車門被拉開，幾個壯漢跳了下來，手裡都拎著甩棍，把沈知微和葉疏影圍住。
“今天你們不把這株人參買下來當封口費，就別想走出這條街！”
沈知微往後退了幾步，從口袋裡摸出小本子，準備記素材。
葉疏影把大波浪卷發隨手一抓，用皮筋紮成高馬尾。
一個壯漢先衝了上來，甩棍照著葉疏影腦袋砸過去。
葉疏影往下一矮，避開那一擊，抬手一拳打在對方腋下。
“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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壯漢直接沒了勁，甩棍哐當落地，人捂著胳膊慘叫。
解決一個，葉疏影衝進剩下幾人中間。
一記手刀砍在第二個人的膝跳韌帶上，對方腿一軟跪了下去。
錯身時反手一扭，卸掉了第三個人的手腕關節。
最後飛起一腳，踢在第四個人的下頜骨上。
不到半分鐘，幾個壯漢全躺在地上，捂著胳膊或腿翻滾，爬都爬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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