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黑爺的效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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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天剛亮，隊伍跟著順子，向長白山深處進發。
沒走多久，風變大了。
雪粒被卷起來，打在臉上又疼又麻，喘口氣都像咽了一嘴冰碴子。
前麵的路白茫茫一片，再遠點，人影都看不清了。
“他娘的！這鬼天氣！”郎風抬起胳膊擋臉，邊走邊罵。
旁邊的葉成凍得嘴唇發紫，牙齒磕磕作響。
葉疏影從戰術急救包裡翻出幾片特效禦寒片，分給吳邪、王胖子和潘子。
“含在舌頭下麵。”
隊伍最前麵，陳皮阿四雖然年紀大，腳下卻沒怎麼亂，隻是換氣重了些。
一行人在沒過膝蓋的雪裡走了幾個小時，風雪才慢慢小下來。
順子走到前麵，用工兵鏟鏟開厚雪。
生鏽的警示牌歪在雪裡，紅漆字被風雪磨得發舊。
——軍事禁區，越界者後果自負！
警示牌後麵，鐵絲網沿著雪線鋪開，在白地裡隔出一道結界。
“媽的！白走了！”
郎風的火氣頂上來，抬腳踹向旁邊雪堆，轉頭衝順子吼。
“你他媽怎麼帶的路？這是什麼鬼地方！”
順子被吼得退了兩步，話也抖了起來。
“老板，我……我發誓，以……以前這裡真的沒有這道網！”
隊伍裡的氣氛沉了下去，乾糧和燃料不多，經不起他們繞太遠。
但往回走的話，這一路算白折騰了。
“四阿公，要不……我們弄幾套巡山隊的衣服？等天黑了，找個地方剪開鐵絲網摸過去？”華和尚皺眉壓低聲音。
他話音剛落，一個清甜的聲音插了進來。
“我勸你們別這麼乾。”
沈知微剝開一顆奶糖塞進嘴裡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這條防線背後是戰時工事，駐防的都是邊境偵察兵。”
“你們的偽裝在他們眼裡，跟小孩穿大人衣服差不多。”
“你提議的操作，就是把命往槍口上送。”
幾句話把華和尚的主意堵了個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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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子看了沈知微一眼，點頭附和道。
“她說得對，這地方不能硬闖。”
陳皮阿四掀起眼皮，渾濁的眼裡多了幾分打量，算是把這個笑眯眯的姑娘記住了。
但僵著也不是辦法。
“哎，都別急著吵嘛。”
黑瞎子推了推墨鏡，抬手指向不遠處的雪地。
“有人比咱們還敢玩。”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在鐵絲網邊緣發現了一串腳印。
腳印印得淺，不仔細看非常容易漏掉，那串腳印沒進入鐵絲網，而是轉向了另一側。
看方向，是準備從朝鮮境內繞進山。
“那咱們跟著走不就行了！”郎風接話。
“閉嘴！”陳皮阿四喝住他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隻舊黃銅羅盤，又抬頭看了看四周山勢，手指在盤麵上推了幾下。
“此地乃三龍聚首之勢，我們找的是主龍頭，旁邊那座小聖山，是陪葬龍。”
陳皮阿四收起羅盤，聲音蓋過風聲。
“天上的主路不通，就走地下密道！不碰邊境線，改道，去小聖山！”
隊伍調轉方向，朝地勢稍緩的小聖山走去。
風雪往衣領裡鑽，沈知微的手凍得發紅，隻能邊走邊搓。
走在她側前方，替她擋風的張起靈停了下來。
沈知微差點撞上他。
張起靈轉身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，塞進沈知微掌心。
是發熱貼，被他捂得很熱。
沈知微握著那片發熱貼，抬眼看向張起靈，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，但耳尖紅了一點。
這一幕，被黑瞎子看了個正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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