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雪山下的奇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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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皮阿四陰沉的臉忽然有了光，老眼盯著冰層下麵那個影子。
“昆侖胎。”
他往前挪了兩步，手杖頭敲在玄冰上。
“傳說裡，昆侖胎聚斂天地精華，藏在龍脈胎穴之中，能養出這種東西，下麵必是大穴。”
手杖又在冰麵上敲了一下。
“天宮一定就在下方。”
沈知微站在張起靈身邊，看著陳皮阿四的背影。
老人這會恨不得直接把冰層扒開，再把下麵的東西掏出來。
這種神態她見過。
賭桌上快輸光的人，審訊室裡死撐到底的人，還有那些為了一個念頭把自己逼瘋的人。
她側頭，壓低聲音對張起靈說道。
“那位老爺子偏執到影響理智判斷了。”
張起靈垂眸看她。
沈知微笑眼彎彎，聲音放得更低了。
“簡單概括就是病得不輕，還拒絕就醫。”
張起靈看了陳皮阿四一眼，輕輕點頭。
「老登爆金幣前都這德性，棺材板都壓不住他的長生夢，習慣就好。」
沈知微眼角跳了一下。
葉疏影也聽見了，低罵道：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？
「有用的？砸了全員速凍，整整齊齊的，夠有用不？」
“等等！”
吳邪蹲到冰麵上，把手電貼近玄冰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換了幾個角度，光在冰層裡拐來拐去，下麵那個黑影也跟著變形。
陳皮阿四冷冷道：“吳家小子，你又想說什麼？”
吳邪用袖子擦掉冰麵上的雪泥，手指沿著黑影邊緣比劃了兩下，又拿出一截繩子貼著冰麵量弧度。
王胖子急得跺腳：“天真，你倒是吭聲啊，這玩意到底是胎還是蛋？胖爺看著瘮得慌。”
“這不是昆侖胎。”吳邪站了起來。
郎風嗤了一聲。
“你懂個屁。”
吳邪沒理他，直接看向陳皮阿四。
“自然形成的昆侖胎，再怎麼吸收地氣，也不可能有這麼規則的弧度，這個邊緣像人工修出來的拱頂。”
陳皮阿四的臉沉了下去。
“繼續說。”
“光線從不同角度折進去，黑影的位置會偏移，剛才胖子說像嬰兒，是因為冰層折射，把下麵的輪廓壓扁了。”
沈知微蹲下看了一眼。
“確實，視覺誤導做得很細，像凶手在現場擺了具假屍，等著查案的人先入為主。”
吳邪指著冰層深處。
“下麵應該是汪藏海做出來的中空冰穹，我們看到的黑影，是宮殿頂部經過冰層折射後的倒影。”
王胖子摸了摸下巴。
“別說，汪藏海那老陰人還真乾得出來。”
華和尚拿出工具在冰麵上比了半天，又讓葉成幫他把繩子拉直。
幾分鐘後，他站起來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四阿公，吳小三爺說得恐怕沒錯。”
陳皮阿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郎風不敢再罵吳邪，隻能把火撒到冰麵上，抬腳踹了一下。
“那不還是在下麵？砸開不就完了！”
“不能砸。”吳邪馬上解釋道，“如果真是人工冰穹，它本身就是承重結構，硬砸會破壞受力，到時候我們直接和下麵的宮殿一起完蛋。”
潘子提議：“那就找薄弱處。”
“找到了也不能亂來。”沈知微敲了敲冰麵，“剛才的雪崩已經改變了上層壓力，這東西現在就像個玻璃罩。”
郎風聽得煩躁，他扯過背包。
“多大點事，老子用少量炸藥定點爆破，炸個窟窿出來不就行了！”
話剛落，葉疏影已經閃到了他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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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術刀抵上郎風脖子，刀口壓著皮膚，再往前一點就能見血。
郎風動作停住：“你他媽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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