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願意帶他走了。
萬法門是什麼地方他不知道，有多遠他不知道，以後會不會有人再拿石頭砸他他也不知道。但他知道這個叫晏驚寒的人方才對他笑了，聲音那樣輕那樣柔，握他的手那樣暖。
溫凡把所有乞求都壓在了這個背影上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，拚了命地攥住，生怕一鬆手又沉回那片漆黑冰冷的水底去。
進村口時，方才那些丟石頭的孩子躲在牆根後麵偷看，一個個瞪大了眼睛，不敢吱聲。溫凡從他們麵前走過去，餘光掃見他們臉上又驚又怕的神情，胸口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酸澀。
他沒低頭，隻是緊緊盯著前麵那道白袍的背影，一步不落地跟著。
枯枝上的烏鴉展了展翅，無聲地掠起，遠遠綴在隊伍後麵。
暮色徹底沉了下去，溪竹村的輪廓在身後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模糊。溫凡回頭望了一眼，那個草垛、那條土路、那堆每日翻找的垃圾，漸漸融進一片暗沉的天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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