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第二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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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凡認不得他，外門的弟子他大半都叫不出名字。但那人笑得太自然，溫凡便也勉力彎了彎嘴角，“我不緊張。”
“我叫蕭赤玦，兩年前入的門，一直在北院住著，溫師兄沒怎麼見過我也正常。”蕭赤玦說著往前湊了小半步，“我聽說溫師兄是晏師兄親自帶回來的，真的麼？”
溫凡點了下頭。
“那可真好，晏師兄那樣的人物，尋常人想跟他說句話都難。溫師兄真是好福氣。”蕭赤玦感歎。
溫凡被他說得耳根發熱，正不知該怎麼接話，前頭的人已經測完了。他隻好朝蕭赤玦點了點頭，快步上了高台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右掌貼上去。靈石靜了一息，隨即泛起一團淡黃色的光暈，光色暗沉，夾雜著幾縷灰白的雜色，在石麵緩緩流轉了一陣便慢慢淡了下去。
台下沒有聲音。周掌門看了他一眼，麵色如常。旁邊幾個峰主交頭接耳說了句什麼，語氣聽不出褒貶。
溫凡收回手，退到高台另一側等著。他垂著眼看自己的手掌，方才貼過靈石的那塊皮膚微微泛紅，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。
他想，果然如此。
蕭赤玦在他之後上去測，掌下竟泛出一片水藍色的光，雖沒有姬昭珩那樣耀眼，卻穩穩當當地凝在石麵上將近十息才散。
幾個峰主不約而同坐直了些，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蕭赤玦朝台下笑著拱了拱手，退到溫凡身邊站著，輕聲說了句“還行”。溫凡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話。
第一試一直測到未時才儘。二百餘外門弟子，刷下去將近六成。留下的人被領到演武場東側的一片空地上，準備第二試的比鬥。
第二輪是鬥法考核。兩兩對陣，勝者留，敗者淘汰。
第二試場地設在演武場東側那片空地上。外門弟子按抽簽分了兩組，站成兩列，中間留出一片空地作比鬥場。
溫凡抽到的簽偏後，排在隊伍末尾。他站在列中看前麵的人上場，多數是煉氣三四層的弟子，拳腳來往間靈力激蕩。
蕭赤玦那一場排在他前頭，少年上台時仍是一臉笑意，出手卻極利落，十招之內把對手逼出了圈線，贏得輕輕鬆鬆。溫凡隔著人群看他，覺得這個人的天賦果然不一般。
姬昭珩那場排在中間。他上台站定，對麵的弟子先衝他拱了拱手，神色間帶著幾分懼意。姬昭珩回了一禮，對麵便搶先出了手。可他的招式才遞出去一半，姬昭珩已經側身讓過，抬手輕輕在對方肘彎處一托，那人便收勢不住，整個人朝前踉蹌了兩步，一隻腳踏出了圈線。
前後不過三四息功夫，勝負已分。台下靜了一瞬，隨即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。
周掌門坐在上首微微頷首，旁邊一位灰袍長老撚著胡子笑了笑，側過頭對他說了句什麼。姬昭珩從台上走下來，袍角翻卷間帶出一陣勁風，經過溫凡身邊時腳步頓住。
“眼熱不眼熱？”姬昭珩的聲音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意，“我方才若再慢上一瞬，那位師兄或許還能多撐兩招。可惜了，對手太弱，想賣個破綻都賣不出去。”
溫凡沒有看他，隻垂著眼道：“姬師兄本就該如此。”
“你倒是會說場麵話。”姬昭珩偏過身來，借著側身的動作擋住了大半旁人的視線，“方才第一試的靈石你也看見了，你那團淡黃的光，連門檻都夠不著，你憑什麼覺得你能進內門？”
溫凡沒有應聲。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資質不夠，可他來都來了，總要把這場試完，輸也好贏也好，總歸要試過了才甘心。
“你以為白長老真會收你？”姬昭珩的聲音又低了些，帶著點刺，“實話告訴你，掌門今早就跟我說了，待大選結束便正式收我入內門，掛在掌門名下做親傳弟子。你若是肯低頭說幾句軟話，我倒是可以跟掌門提一句，把你一並捎帶上，在掌門座下做個記名弟子，好歹比你這副資質在外門熬到死強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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