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頂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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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凡站在一旁細看她的神色，又悄悄運起靈力探了一探她周身的氣息，沒有妖氣，也沒有被人下過什麼咒術的痕跡。他看著晏驚寒，輕輕搖了一下頭。
晏驚寒便沒再多問，隻叮囑劉老漢這兩日多留意女兒的動靜，若有什麼異狀，隨時到同安酒樓尋他們便是，又留了一道符在劉家堂屋的門框上。
兩人告辭出來，沿著窄巷往回走。天上有薄雲飄過，日光時明時暗。
溫凡把方才探查的結果說了：“那姑娘身上沒有妖氣，說話時氣息也穩，不像受了驚擾的樣子。狐妖若真要害她，難道要等到成親那日才動手？”
“興許是，也可能是我們還沒找對地方。”
晏驚寒說完後，沉吟片刻，“我留了符紙，狐妖今日定是不敢潛入劉家，但難保它會不會在劉娘子的未嫁夫婿身上做手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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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凡也覺得是這樣，點點頭，“師兄，那我們還需去新娘夫婿家查探嗎？”
“我一人去即可。”晏驚寒看著溫凡，此刻腦中已經形成了一個周密的計劃，“你附耳聽來。”
溫凡湊過去聽完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耳根到脖頸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。
“師兄……這、這如何使得？”
晏驚寒站直了身子，麵上神色平淡如常，唇角卻彎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如何使不得？劉家姑娘待嫁，狐妖若真要動手，極有可能在洞房之夜現身。她與未婚夫婿雖是兩姓聯姻，但二人並非自幼相識，成親當夜新郎官的紅袍遮了身形麵目，旁人也認不真切。隻需頂替一夜，待到那狐妖自投羅網便好。”
溫凡垂著眼不敢抬，手指在袖子裡絞了幾回。
“我……我扮不像的。”他低聲囁嚅。
“怎麼扮不像？”晏驚寒低頭看著溫凡，目光柔和，“你身形瘦削，穿上嫁衣蓋了紅蓋頭，隻需端坐在床沿不出聲便夠了。我又不是要你去敬酒應酬。”
溫凡被他這話逗得耳根更燙，抿著嘴不吭聲了。
晏驚寒也不催他，隻靜靜等著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溫凡才極小幅度地點了一下頭，說：“那就依師兄說的辦。”
午後兩人去了劉家，將借那身嫁衣的來意與劉老漢說了，隻說是為了護他女兒周全，要在成親當晚替換劉娘子，穿上嫁衣，引那狐妖現身。
劉老漢聽了晏驚寒的打算，先是怔了怔，隨即撚著胡須來回踱了兩步，才重重一點頭：“既是仙長們為小女周全，老漢沒有不應的道理。”
他說完便轉身進了裡屋，翻箱倒櫃半晌，捧出一隻落了些灰的舊樟木箱子來。
箱蓋打開，裡頭疊著一套大紅色的喜服。料子是尋常的綢緞，壓了這麼多年，顏色略褪了些許，但仍是簇簇的新紅。
劉老漢把衣裳抖開來，說是他當年成親時穿的，後來兒子娶親也用過一回，洗淨了便一直收著，沒舍得丟。
他瞧了一眼溫凡的身量，又比了比衣裳的長短，道：“這位仙長身量偏瘦，我這身怕是撐不起來，待會兒讓我家那口子拿針線收幾道，保管合身。”
劉家婆子便接過衣裳，翻了翻，又上下打量溫凡一番，嘴裡念叨著“果真是瘦”，便拿了針線坐到窗下飛針走線去了。
晏驚寒又同劉老漢細說了成親那日的安排。白日裡便叫劉家女兒照常穿戴喜服與新郎拜堂成親，一切照舊俗辦，拜完了天地送入洞房。待新人入了洞房，趁外頭酒席正酣、沒人留意新房動靜時，由溫凡換上嫁衣頂替劉家女兒，坐在床沿候著。
“那狐妖若要在洞房夜動手，必定是等外頭宴席散了、人靜了才現身的，這段時候正好。”晏驚寒把計劃說儘了，又仔細叮囑劉老漢不要走漏風聲，隻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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