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失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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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凡站起身來，沿著那道裂縫往前延伸的方向看去，發現裂縫延伸到岩石區儘頭，隱入了一團灰白色的霧氣裡。
“要不要過去看看？”他問。
姬昭珩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，“謹慎些走，別靠得太近。若是高階妖獸的地盤，咱們不必硬碰。”
三人沿著裂縫的方向往前走了小半個時辰，那灰白色的霧氣漸漸濃了起來，將前方十幾丈外的景象遮得嚴嚴實實。腳下的岩石顏色也在變化，從灰褐色漸漸轉為一種淺淡的赭紅色。
溫凡跟在姬昭珩身後，蕭赤玦走在最後頭，三人的腳步聲被濃霧吞了大半。
霧氣越來越濃，濃到溫凡低頭已經看不清地麵。他伸手往前探了探，觸到那種潮濕而微溫的霧氣，有些黏膩。
“姬師兄？”他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沒有人回答。他又喊了一聲蕭赤玦的名字，仍然沒有回應。
溫凡停住腳步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。他左右張望，前後左右都是一模一樣的灰白色。他試著往回走了幾步，又覺得不對，腳下的觸感變得陌生，似乎踩到了什麼軟塌塌的東西，他趕緊收了腳。
他不敢再走了。
溫凡在霧裡尋了一塊平整些的地麵蹲下來。他心裡清楚，在這樣濃的霧裡亂闖隻會越走越偏，不如留在原地等霧氣散一散，或者等蕭赤玦和姬昭珩找過來。
就這麼等了一盞茶的工夫，右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獸吼，緊跟著是金屬碰撞的聲響。
溫凡霍然站起身，循聲往那邊摸去。
那獸吼越來越近，夾雜著人的嗬斥聲，聽上去有些耳熟。他繞過一叢枯矮的灌木後，眼前豁然一亮，濃霧在此處薄了許多。
姬昭珩正站在坡地中央，左臂衣袖被撕開了一道口子，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滴。
他麵前伏著一頭通體灰褐的獸，比先前那頭青黑妖獸小了一圈，但動作極為迅捷，正弓著背繞著姬昭珩打轉。
姬昭珩的劍刃上沾著血，但左臂受了傷，出劍時動作有些遲滯。
溫凡沒有再猶豫，提劍從側翼切入。他這回學乖了，不急著刺要害，先一劍劃在那獸的後腿上。那獸吃痛回身，姬昭珩趁它分神之際一劍刺入它的咽喉。那獸掙紮了兩下便不動了。
姬昭珩把劍抽出來，在獸皮上擦淨了血，這才轉過頭來看溫凡，語氣仍硬邦邦的：“你倒是會挑時候來。”
溫凡沒有接他的話，走過去看他左臂上的傷。
袖口被撕裂後露出的皮肉上有三道血痕，往外翻著，血已經浸透了半截衣袖。
“先止血。”
溫凡說著放下劍，從懷裡摸出一隻小瓷瓶，這是出門前白羲玄給他備的傷藥。他將藥粉倒在傷口上，又撕了自己裡衣的一截布條，替他把傷口纏緊了。
姬昭珩由著他擺弄，等溫凡係好布條，他才把手收回去，“還能動，不礙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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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這秘境中沒有日月，頭頂那片穹頂像是在變深，從灰青轉為暗紫，又從暗紫轉為墨黑。
周圍的霧氣倒是散了些，露出更遠一些的地形來，碎石坡地儘頭是一片黑黢黢的林地。
“蕭赤玦呢？”姬昭珩問。
“走散了，我方才在原地等了一陣，聽見這邊有打鬥聲才找過來的。”
姬昭珩擰著眉頭，往林地的方向望了一眼：“先找地方落腳，夜裡在林子裡亂走是找死。”他偏頭看了看溫凡，又說，“你跟著我，別落太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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