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破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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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驚寒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。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那棵老樹，“那樹根底壓著一卷上古玉簡，方才才讓弟子們撬出來。這林子裡還有幾處類似的遺跡，我正在統一記錄。”
姬昭珩從後麵走上來，雙臂抱在胸前，語氣不算客氣：“晏師兄帶隊倒是清閒，站外頭拿冊子記就行，打打殺殺都是旁人的事。”
晏驚寒聽後也不惱，微微一笑，“我負責統錄，旁人的分工自然不同。姬師弟若是看不慣，下次可以同我一起組隊。”
溫凡站在兩人中間，頭皮發麻。他正要開口緩和兩句，樹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歡呼聲，有人舉著一卷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玉簡。
溫凡朝那邊望了一眼，那玉簡上的文字認不全，但能看出是古篆的變體，筆畫繁複。他想走近些看個仔細，邁了一步，腳下忽然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，整個人朝前一歪。晏驚寒一伸手，穩穩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當心腳下。”晏驚寒說。
溫凡站穩了，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，道了聲謝。姬昭珩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麵色不大好看。
就在這時，林地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咆哮。樹旁那幾個弟子頓時安靜下來，都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。
第二聲咆哮緊跟著傳來，比方才更近了些。林間那些原本隱在陰影裡的鳥雀驟然撲棱棱飛起一片，黑壓壓地掠過眾人頭頂朝遠處逃散。
晏驚寒收起冊子，麵色比方才認真了幾分，“是那頭守林獸。這片林地邊緣的靈氣波動大約驚動了它。”
“守林獸？”溫凡問。
“典籍裡提過一句，秘境的核心區域通常有上古修士留下的看守獸靈，負責鎮守遺跡或靈物。剛才那枚玉簡被取出來，它應該有所感應。”
那咆哮聲越來越近了。林地深處傳來樹枝被撞斷的哢嚓聲，窸窸窣窣的聲響由遠及近。
溫凡按住了腰間的劍柄。晏驚寒往前邁了半步，將他擋在身後。
姬昭珩看了晏驚寒一眼，沒有上前，站在溫凡另一側，微微偏頭低聲道：“一會兒真要動起手來，你站我後頭，別往他那邊湊。”
溫凡沒有應聲。
那東西終於從密林深處現出了身形。比昨日那頭妖獸至少大了兩倍，四肢粗壯，通體覆蓋著一層暗褐色的鱗甲。它的頭顱低垂，一雙渾濁的豎瞳掃過這群人。
晏驚寒朝樹旁的弟子們打了個手勢：“退開些，不要正麵與它硬抗。”
可那守林獸已經動了。它朝方才撬出玉簡的那棵老樹撲過去，動作比它龐大的身形看起來快得多，一爪揮下去，將半截焦枯的樹乾拍得木屑四濺。
一個沒來得及撤開的弟子被那股氣浪掀飛出去，摔在幾丈外的泥地裡，哼了一聲便沒了動靜。
晏驚寒拔劍迎了上去。他出手與姬昭珩截然不同，劍勢柔和圓融，卻處處精準。那獸吃了幾劍，動作遲緩了些許，發出一聲悶吼。
守林獸渾身鱗甲厚如石板，那幾劍隻在它體表留下淺淺的白痕，激怒的意味遠大於傷它。
它轉身朝晏驚寒猛撲，前爪拍下時晏驚寒側身閃避，袍角被爪風撕裂了一道口子。
溫凡看了片刻，握緊劍柄從側麵繞過去。他的修為在三人中最低，劍招也遠不如晏驚寒和姬昭珩那般純熟，可他看得分明，那守林獸的腹部鱗甲比背部和四肢要薄得多，若有人能引得它仰起上半身，那處便會露出來。
他沒有遲疑，壓低身形從一叢矮灌木後頭鑽過去，繞到了守林獸的側後方。那獸正被晏驚寒的劍勢吸引著正麵注意，沒有察覺溫凡靠近。溫凡在距離它兩丈遠的地方停下，深吸一口氣，提劍朝它後腿內側刺去。
劍尖入肉約莫兩寸。守林獸吃痛，猛地揚起前肢，上半身高高地抬了起來。溫凡趁著這個瞬間，手腕一翻，將劍身從側腹那道相對薄弱的鱗甲縫隙間送了進去。
那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，劇烈地扭動起來。溫凡被甩得整個人離了地，後背撞上一棵粗樹，順著樹乾滑落下來摔在地上，五臟六腑都像被撞移了位。
但他那一劍確實捅在了要害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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