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之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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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凡從儲物囊裡摸出一塊乾餅遞過去，蕭赤玦接過來就著剩下的水吃了，邊嚼邊含含糊糊地道：“還得跟著人一起走才行。”
晏驚寒看著他，“跟上來便好，不要再走散了。”
隊伍整頓了片刻重新上路。蕭赤玦跟在溫凡身側走著，吃了乾餅喝了水之後精神明顯好了許多，雖然步伐還不太穩，但至少能自己走動。
他一路上話也多起來，說這兩日如何摸黑在林子裡打轉，如何碰上一隻不長眼的低階妖獸被他趕跑。溫凡在旁邊聽他講，偶爾應兩句，覺得那顆懸了兩日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。
隊伍在穀地中又走了一個多時辰，前方的地勢漸漸收窄，兩側的岩石越來越高，形成一道天然的隘口。
晏驚寒站在前方查看了一回地形，正要示意隊伍前行，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跟著是一聲驚叫。
一個走在最前頭的弟子踉蹌著退了回來，麵色發白，指著隘口的方向道：“晏師兄，前頭有東西！”
眾人頓時安靜下來，齊刷刷望向隘口的方向。
溫凡抬眼望去，隘口深處那片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移動，體型不大，約莫隻到常人腰際，周身裹著一層暗灰色的霧氣，看不清具體輪廓。那東西在陰影中停住了片刻，像是也在打量他們。
晏驚寒沒有動，他站在原地望著那道影子看了片刻，然後緩緩拔出腰間長劍，朝身後的弟子們打了個手勢：“不要輕舉妄動，先看看它要做什麼。”
那團暗灰色的霧忽然朝前湧動了半分，露出一截灰白色的輪廓來，像是什麼獸類的頭顱，頭顱兩側各有一道狹長的裂隙，裂隙中透出幽綠的光。
溫凡看著那光，總覺得那綠光有些熟悉，像是在哪裡見過。
下一刻他反應過來了。南陵鎮舊祠堂裡，狐妖的瞳孔。
他的後背猛地一緊。
那灰白色的輪廓又從霧氣中探出了一截，像是一隻前爪。它往前邁了一步，霧氣跟著它往前湧動了一寸，始終裹在它周圍，將它的身形遮得若隱若現。
姬昭珩已經按住了腰間的劍柄，偏過頭低聲對溫凡道：“你退後些。”
蕭赤玦也側過身擋在溫凡側前方，雖然臉色還蒼白，但已經把手裡的短刃亮了出來。
那霧氣中的東西又往前挪了幾步。它在距離眾人約莫三四丈遠的地方停下來，那顆灰白色的頭顱微微偏了偏，像是在辨認什麼。
幽綠的光在它頭側閃了閃，然後發出一聲低低的輕響。
它不再往前了。它在原地站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退了回去，退入隘口的陰影深處，很快便被那團暗灰色的霧氣徹底吞沒，再看不見了。
眾人屏著呼吸等了好一會兒，隘口方向再沒有動靜傳來。
晏驚寒收了劍，偏頭看了一眼方才走在最前頭的弟子，“你可看清了它長什麼模樣？”
那弟子搖了搖頭，說話時還有些發顫：“弟子隻看見一團灰霧，霧裡頭有兩隻綠眼睛，別的什麼都沒看清。”
晏驚寒沉吟了片刻，“這秘境裡還有許多我們尚未探明的東西，不能因為沒看清就貿然走這條路。先繞開這片隘口走別的路，不要深入。”
溫凡站在原地，覺得方才那綠光給他的感覺太過熟悉。他想起了南陵鎮的狐妖，那雙狹長的豎瞳。可方才那團霧氣裡的東西與狐妖沒有半分相似之處，身形、氣息都完全不同。
隊伍便沿著隘口外側的岩石坡繞了一段路，多走了大半個時辰才繞過了那道隘口。途中沒有再遇見什麼異狀，穀地重新開闊起來，兩側的植被也漸漸多了些。
天色暗下來時，晏驚寒尋了一處背風的崖壁下方紮營。這處比昨日的營地稍微簡陋些，但勝在位置隱蔽，三麵有岩石遮擋。
營火升起來時，蕭赤玦坐在溫凡旁邊，拿了根樹枝撥著火堆。
他撥了一會兒火，忽然偏過頭來，低聲道：“溫師兄，方才隘口那東西的眼睛，你覺不覺得奇怪？”
溫凡點了點頭，“之前在南陵鎮遇到的狐妖，也是那樣的綠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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