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練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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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從山腳漫上來，清漪峰頂的桂花開得比往年晚，卻格外繁盛。
溫凡盤膝坐在院中的青石墩上運功。他閉著眼，靈力沿著經脈緩緩流轉。
他睜開眼來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靈力凝在指尖時比從前渾厚了許多。他朝院中那叢矮竹推了一掌，竹枝被勁風壓得彎了腰，簌簌落了幾片枯葉。
烏鴉蹲在屋簷下，歪著腦袋看他，似乎有些不大滿意那陣風擾了它打盹。
溫凡收了掌，心裡頭歡喜。能現在就走到築基中期，他自己都覺得是奇跡。他知道這其中有白羲玄的功勞，那些功課自不必說，還有每回雙修之後靈力暴漲的感覺，都做不得假。
這日課畢之後，白羲玄沒有讓他立刻走。溫凡便坐在蒲團上沒有動，低頭理了理自己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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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讓人準備了你愛吃的菜，今夜留下。”白曦玄說。
溫凡點了點頭。他近來留在紫宸殿用膳的次數比從前多了許多，有時吃完飯便回去了，有時坐得晚些便乾脆留宿。
白羲玄的寢殿裡已經備了一副他的枕褥，放在榻內側，與白羲玄那隻素色的枕頭並排擺著。
晚膳結束，碗碟撤下去之後，溫凡靠在榻邊，後背墊著一隻軟枕，手裡拿著一卷從白羲玄書架上取來的遊記慢慢翻著。
白羲玄坐在他旁邊，也在看一卷冊子，兩人之間隔得不遠，彼此能感覺到對方身側的溫度。
溫凡翻了幾頁，眼睛便有些發澀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白羲玄偏過頭來看他，“困了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溫凡說著將遊記合攏了，放在枕邊。他側過身躺下來，白羲玄也放下了冊子，在他身側躺下。
溫凡麵朝白羲玄的方向躺著。月光從窗紙透進來，將他的麵容照得影影綽綽的，溫凡看了一會兒，小聲問：“師尊，雙修的事……弟子這幾回之後，總覺得身體比從前倦些，要歇一整日才緩得過來。這是不是弟子根基還不夠厚的緣故？”
白羲玄看著他，過了片刻才道：“雙修本就是陰陽調和之道，你體內靈力在交合時會有短暫的波動，之後經脈重新收束時會比平日多耗些氣力，倦怠是常事。你根基尚淺，確實會感受得更明顯些，往後修為漸深，便不會這樣了。”
溫凡聽了這話，心裡頭那點子疑竇便散了大半。白曦玄修為高深，見多識廣，自然不會騙他。他“嗯”了一聲，將臉往白羲玄肩窩裡拱了拱，正要闔眼，白羲玄的聲音又落下來，帶著點笑意。
“凡兒這幾回確實比初時時強了不少，可還是嬌氣了些。往後還需多練練體魄，不然每回都哭鬨著要歇，力氣自然耗得快。”
溫凡聽他這麼一說，耳朵根子便又燙了起來，小聲反駁：“弟子沒有哭鬨。”
“沒有哭鬨？”白羲玄的語氣難得帶著戲弄，“昨日跪在榻上，哭得嗓子都啞了。前幾日坐在我腿上，自己動不了便耍賴，攥著我不放。凡兒自己說，這不算哭鬨？”
溫凡的臉頰又紅了幾分，死死低著頭不吭聲。
“還有一回也是，才做了兩次便縮成一團不肯動了，拿後腦勺對著我，我替你翻過來你便拿胳膊遮著臉，哄了多久才肯把手放下來？”白羲玄說著，伸手將他往懷裡帶了帶，“每回都要哭一場，哭完了還要賴在我懷裡不肯起來，纏著要人摟著才肯睡。你說說，這不是嬌氣是什麼？”
溫凡聽得恨不得將整張臉都埋進他胸口裡去，“那是師尊總使壞……弟子才那樣的。”
“我如何使壞了？”
溫凡聽他這麼問，心裡頭那股委屈便泛了上來。
他抬起頭，麵上還帶著一層薄紅，認真控訴道：“上一回，師尊明明說好隻來一回的，結果弟子都睡著了又被師尊弄醒了。還有上上回，弟子分明說了不要從後麵，師尊偏偏不聽，還說那樣子進得深，對修行更有益處。再有就是……”他越說越覺得那些話實在難以啟齒，聲音越來越低，“弟子每回撐不住了求師尊快些，師尊就故意放得更慢，將弟子吊在那裡不上不下的。這還不算使壞麼？”
白羲玄看著他這副模樣，伸手將他散落在頰側的碎發攏到耳後。溫凡偏頭躲了一下，沒躲開，便由他攏了。
“那不是使壞，那是喜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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