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太子派來的第一波殺手，到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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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玦的目光，像兩把淬了冰的利刃，直直地刺向沈喬的眼睛。
他以為，她會慌亂，會躲閃，會像之前一樣，編造出新的謊言來搪塞。
然而，沈喬隻是愣了一下。
隨即，她歎了口氣，臉上露出一個“我就知道瞞不過你”的，無奈又疲憊的表情。
“王爺果然慧眼如炬。”
她承認了。
就這麼輕易地承認了。
這一下，反倒讓準備了一肚子審問腹稿的蕭玦，給噎住了。
他準備的所有後續追問，都建立在她會“否認”的基礎上。
她不按常理出牌，直接打亂了他所有的節奏。
“是。”沈喬靠在車門上，有氣無力地說，“我確實用了。王爺，能讓我進去說嗎？我站不住了。”
蕭玦沉默著，側身讓開了路。
沈喬走進馬車，直接癱倒在了沙發上，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。
蕭玦跟著進來，關上車門，隔絕了外界的視線。
馬車內的空間不大，他高大的身形一進來，就顯得有些擁擠。
空氣裡，還殘留著淡淡的藥味，和她身上傳來的，那股好聞的奶香味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蕭玦坐到她對麵，開門見山。
“‘金針渡厄’。”沈喬閉著眼睛，聲音輕飄飄的，仿佛隨時都能睡過去，“是我師門的不傳之秘。”
“金針渡厄？”蕭玦咀嚼著這個名字。
聽起來，倒像是什麼高深的針灸之術。
“嗯。”沈喬開始一本正經地，為她的“靜脈注射”進行包裝升級，“這套針法，霸道無比，是用來跟閻王爺搶命的。以金針為引，將施針者的‘元氣’，渡給將死之人，為其續命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還煞有介事地咳嗽了兩聲，臉色又白了三分。
“此法，有違天和，極為耗損心神。每一次施針，都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。這也是為什麼，我一再阻止李軍醫靠近。因為小晏當時，魂魄不穩，受不得半點驚擾。而我，也虛弱到了極點，根本沒力氣應付他們。”
這個解釋，可以說是天衣無縫。
第一，解釋了為什麼她會如此疲憊。渡送“元氣”，聽起來就很耗藍。
第二，解釋了為什麼救治過程要保密。不傳之秘，當然不能讓人看。
第三，也把“靜脈注射”這個匪夷所思的行為，合理化成了這個時代的人能夠理解的，一種玄之又玄的“渡氣”神功。
蕭玦聽著她的解釋，眉頭緊鎖。
元氣？渡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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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說法，太過虛無縹緲。
可他看著沈喬那副幾乎要“羽化登仙”的虛弱模樣，又覺得，她說的不像是假話。
而且，這也確實能解釋，為什麼她總能拿出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。一個能教出“金針渡厄”這種神功的師門，有點別的寶貝，似乎也很正常。
他再一次，被她給忽悠瘸了。
“以後，不準再用。”蕭玦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態。
是怕她這種“有違天和”的手段會遭天譴？
還是……不想再看到她這副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的樣子？
“知道了。”沈喬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，“要不是為了救小晏，打死我也不用。王爺，要是沒別的事，能讓我睡會兒嗎？我真的快不行了。”
蕭玦看著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，終究沒再說什麼。
他起身，走出了馬車。
臨走前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她已經歪在沙發上，睡著了。呼吸很輕，眉頭還微微蹙著，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蕭玦的心，又被那種陌生的情緒，給牽動了一下。
他輕輕地，替她關上了車門。
……
隊伍休整了一天一夜，第二天一早，再次出發。
沈晏已經能下地走動，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，但精神頭好了很多。
他坐在馬車裡，看著為自己忙前忙後的姐姐，心裡又是感激，又是後怕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鬼門關回來的，隻知道，是姐姐救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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