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暴君vs小花仙（19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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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熏著沉靜安神的龍涎香，窗外天光透過雕花窗欞落進屋內，案頭攤滿大理寺遞上來的卷宗，堆疊得滿滿當當。
晏疏珩指尖抵著額角，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煩悶，反複翻看著柳嵩呈上的那套偽證。
他心裡清楚傅文修三人素來剛正，大概率是遭人無端構陷。
可眼下沒有半點能推翻信函收條的證據，隻能先將三人暫時收押，一時半會兒竟找不到突破口。
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，總管太監李福全躬著身子輕步走入，垂首低聲通報。
“陛下，薑姑娘提著湯藥過來了。”
聽見是薑晚卿來了，晏疏珩緊繃的肩膀瞬間鬆了大半，眼底鬱氣散去幾分，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柔和，立刻開口：“快讓她進來
李福全躬身退至門邊，掀開門簾引著薑晚卿走入。
她手中端著溫熱藥碗，徑直走到書桌旁，將湯藥輕輕擱在案上。
“先把藥喝了，今日到了施針的時辰，喝完我便為你行針排毒。”
晏疏珩依言端起藥碗，一飲而儘，苦澀藥味漫開，他卻半點不在意。
喝完後主動鬆了衣襟，側身靠在軟榻上等她。
薑晚卿取出銀針，指尖捏起針具，找準他身上淤積毒脈的穴位穩穩紮入，
手指緩慢撚動針身，借著藥力把體內凝結成團的毒素拆分成細小毒流。
行針結束，她仔細收好所有銀針。
抬眼看向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卷宗與那幾張所謂的“賄銀收條”，眉目微凝，輕聲開口。
“阿恒，傅文修、溫知許、蘇景言三人，皆是清正剛直、從不結黨貪利的良臣，也是幫你製衡世家、穩住朝局最關鍵的人。這場誣陷，絕不能讓他們白白受著。”
“柳嵩拿出的證物看似無懈可擊，但一味盯著紙麵真假難尋破綻，不如親自問問本人，或許能尋到旁人不知的細節。”
沈硯禮聽完，覺得姐姐好厲害，好像什麼都知道。
他笑了笑對薑晚卿說:“我明白了，謝謝姐姐的提點。”
待到夜深宮禁，他屏退大批值守宮人侍衛，隻留幾名心腹。
又吩咐李福全悄悄前往天牢，將傅文修、溫知許、蘇景言三人穩妥接到禦書房。
三人一身簡陋囚服，滿身牢中潮氣，踏入殿內，當即齊齊跪地。
領頭的傅文修最先俯身叩首，神色沉穩克製，不見半分慌亂：“臣傅文修，參見陛下。深夜勞煩陛下親召臣等，臣心中惶恐。”
性子剛硬的溫知許緊隨其後，語氣憤懣，壓抑不住一腔委屈：“陛下，柳嵩憑空捏造賄銀收條構陷我等，臣自問考核升遷之事向來秉公，從未徇私半分，實在難以咽下這口冤屈！”
一旁蘇景言性子最烈，一身正氣，直接挺直脊背拱手直言：“臣常年巡查彈劾世家，柳嵩記恨於心已久，此番偽造證物，分明是借機鏟除阻礙柳家擴張的眼中釘！臣敢以性命擔保，我三人絕無貪賄之舉。”
晏疏珩抬手示意三人起身：“朕今夜召你們前來，心中本就信你們絕非貪利弄權之人。隻是柳嵩手中信函、收條仿造得天衣無縫，朕特地單獨問你們，平日經手大額官銀私銀，可有什麼獨屬於你們三人、外人無從知曉的行事規矩？”
傅文修心思周全，略一思索便開口回話，條理清晰：“回陛下，我三人同懷謹慎之心，但凡經手千兩以上大額銀兩，必會截取一小塊同款銀錠，封存各自府中私庫留作對賬憑證，便是為防備今日這般遭人偽造銀據構陷的情形。”
溫知許立刻附和，語氣篤定：“沒錯！經我手考核發放的官銀，全數都是京鑄官銀，從未碰過南滇外地紋銀。”
蘇景言亦重重點頭：“臣巡查各地收繳稅銀，登記造冊一絲不苟，府中留存銀錠留樣齊全，絕無柳嵩供詞裡提及的南滇紋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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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疏珩心中豁然，當下立刻揚聲喚來門外等候的李福全：
“即刻傳大理寺卿，帶專人即刻前往傅文修、溫知許、蘇景言三人府邸，徹查私庫存檔銀錠、對賬舊物，仔細核對銀質、紋路、產地！即刻去查，不得驚動任何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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