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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卡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了近兩個小時，終於停在了山腳下的預定地域。
各連官兵迅速下車散開，按預設點位構築陣地。
炊事班的車徑直開進山後兩公裡的一處隱蔽穀地，四周林木茂密，剛好能擋住高空偵察的視線。
“動作都快點，半小時內把炊事車展開，食材分類碼好，十點半必須出第一鍋菜。”
孫威手裡拿著後勤部署圖，站在空地上挨個點名分工。
趙銳拎著兩大袋乾菜跳下車，卸物資，支遮陽棚，整理灶台，動作十分麻利。
“我給你們把規矩都講清楚了。”
“記住，前麵那道白灰線就是警戒帶，任何人不準越過去。”
“咱們的任務就是做好熱食保障，守好後勤陣地，別給前沿添亂。\"
“演習就是實戰，紀律紅線千萬不能碰。”
孫威語氣嚴肅，給炊事班再次強調了一遍紀律。
眾人齊聲應是，各自埋頭忙活起來。
開戰前的第一頓正餐，趙銳掌勺主理大鍋燉雞塊，旁邊蒸著蔥油花卷。
備菜的間隙，他借著去溪邊洗菜的功夫，順便把周邊地形摸了個遍。
哪片坡地背風能架臨時灶，哪處山泉水流穩取水方便，哪條羊腸小道能繞到前沿陣地側後方。
他都默默記在心裡，腦子裡慢慢勾勒出一張簡易路線圖。
送飯不迷路，也是炊事兵的本職技能。
正此時，穀地入口傳來腳步聲。
李強帶著通訊員走了進來，看了眼展開完畢的炊事車，滿意點頭。
“後勤保障是持久戰，你們這邊可不能掉鏈子。”
“熱食必須按時送到前沿，尤其是主攻連的陣地，絕不能斷了熱飯。”
“炊事班的任務就是把飯做好，等演習取勝，你們同樣是立功！”
這一番話，是戰前對炊事兵的鼓舞動員。
說完之後，李強又帶著通訊員前往下一個地點繼續巡視。
第一天很平靜，無事發生。
轉眼，第二天淩晨六點。
三顆信號彈劃破晨霧，演習正式打響。
前沿陣地的槍聲很快密了起來，隔著兩道山梁都能聽見密集的爆炸聲。
炊事班裡沒人閒聊，所有人都盯著手裡的活，緊趕慢趕備中午的熱食。
第一批送飯的炊事兵回來的時候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一連尖刀班衝得最猛，直接打到山腳下了。”
“可藍軍工事修得太賊，暗堡交叉火力封死了上山的路。”
“衝在最前麵的突擊班，折了快一半人。”
聽到大家的議論，趙銳手裡的菜勺頓了頓，湯汁濺起一點落在灶台上。
一連尖刀班，正是周大海的一班。
趙銳心裡隱隱有些擔憂，但沒抬頭追問，隻把火調大了些，加快了翻炒節奏。
到了下午，更壞的消息傳了回來。
一連組織了三次衝鋒，全被藍軍打退。
周大海和吳德被激光判定為輕傷，已經撤到了後方救護點。
其他兩路進攻同樣寸步難行，打了整整一天，紅軍總共隻拿下兩道前沿塹壕，核心高地連邊都沒摸到。
送飯回來的炊事兵們全都搖著頭歎氣。
“陣地上士氣都快沒了，兄弟們憋著勁，可根本衝不上去。”
“藍軍那防守，跟鐵桶似的。”
“以前我就知道張營長手腕硬，從不按套路出牌，沒想到居然這麼厲害！”
藍軍的總指揮，正是一營長張建國。
李強的一營一連雖然臨時編入二營紅軍序列，可張建國打起來的時候，絲毫沒有顧及老部下的情誼。
毫不留手！
打得李強連氣都喘不上！
夕陽西斜的時候，第三波敗報傳來。
藍軍趁著黃昏視線差，突然打了一波反衝擊，紅軍沒穩住陣腳，又丟了一道塹壕，全線後撤兩百米才穩住防線。
趙銳帶著人往阻擊陣地上送熱粥的時候，路過臨時指揮所，正聽見李強拿著對講機跟營部彙報。
“營長，這麼打下去不行啊。”
“藍軍防守密不透風，咱們找不到突破口，四十八小時肯定拿不下高地。”
他嗓子啞得厲害，語氣裡全是壓不住的焦灼。
帳篷裡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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