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馳低頭看了眼陳放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很快笑起來：“衣服就在那，有眼睛都能看見吧。你們偷了東西，難道還想反過來咬我？”
陳放的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行了。他繞過桌角，走到宋馳麵前：“剛才警報一響你就知道項鏈丟了，現在又知道該翻哪邊。要不你再猜猜，它最後藏在哪兒？”
“靠這麼近乾什麼，想動手？”宋馳往保安身後讓了半步，嘴上仍不肯收，“一個修東西的，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。”
陳放抬手推開擋在中間的椅子。
唐寧立即抓住他的衣服，將人拽了回來：“別碰他。現在動手，他正好能把偷東西的事也賴給你。”
陳放胸口起伏得厲害，轉頭看她：“他讓人翻你的包。”
唐寧沒有鬆手，警惕地看向宋馳“你站我旁邊就好，別替他把戲唱全了。”
宋馳還要張嘴嘲諷，宋薇抄起桌上的空絨盒砸向他腳邊。
盒角撞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閉嘴。”她眼睛紅得厲害，“項鏈是我媽的，你從進門起就在說風涼話。現在東西沒了，你倒比誰都興奮。”
“姐，我是在幫你抓賊。”
“我沒讓你回來。誰放他進來的？”
宋薇看向保安主管。對方避開她的目光，解釋說警報以後人太亂，宋馳又是宋家的人，他們沒有攔的住。
“把這一層出口全鎖上。”宋薇拿起手機報警，“項鏈找回來以前，今晚誰都別走。”
宋馳那一副高高在上的臉色終於變了：“明晚的活動怎麼辦？你鬨到警察過來，宋家的臉還要不要？”
“我媽留下的東西都快被偷光了，你還跟我談臉？”宋薇按下撥號鍵，“這場活動不辦，我也要把人找出來。”
警察趕來前，所有人都留在休息室外。
唐寧和陳放坐在走廊儘頭，工具箱放在兩個人中間。誰經過都要看他們一眼，低聲議論幾句，再裝作什麼也沒發生。
唐寧起初一直盯著地毯上的花紋。後來陳放叫了她兩次，她才抬起頭。
“你別聽他們說。”
“我沒聽。”
“那你在發抖什麼？”
唐寧這才發現自己兩隻手扣得太緊，鬆開時掌心全是汗。她在褲子上擦了擦，語氣仍硬著：“空調太冷了。”
陳放把外套拿過來，沒有直接披到她身上，隻放在兩人中間：“小唐同誌～在我麵前還搞那些虛的？”
這句話一下戳破了她。
“我就是害怕……”唐寧看著緊閉的休息室門，“前一次也是這樣，他們說後台記錄和郵件都指向我，所有人都讓我先證明自己沒偷。我解釋得越多，他們越覺得我心虛。現在又有東西從你的箱子裡翻出來，我腦子裡全是那些人的臉。”
陳放心疼的不行了：“這次我在呢。”
“你在有什麼用？剛才差點把人打了。”
“我沒打。”
“是我拉住了你。”
陳放被她說得沒了底氣，靠回牆邊：“行，我承認剛才確實上頭了。他當著那麼多人說你偷東西，我還得站在那裡跟他講道理，我做不到。”
“做不到也得做。”唐寧轉過臉，“你真動了手，事情就從項鏈失竊變成我們理虧。陳放，我不需要你替我打架，我要你跟我一起把東西找回來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把工具箱拉到麵前，從裡麵找出一瓶水，擰開後遞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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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聽你的。等抓到人以後，我能罵他嗎？”
唐寧接過水：“隻要別讓我去派出所替你交罰款，抓到人以後，你想怎麼罵就怎麼罵。”
陳放總算扯了下唇角，拿起外套抖開，蓋到她腿上。
警察詢問完第一輪，宋薇把唐寧叫進休息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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