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9章 雨停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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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芙卡聽到這話，沉默了片刻。
前方的雨勢忽然變大了，雨點狠狠砸在車頂上，發出密集的聲響，仿佛在替某種無法言說的沉重伴奏。
她騰出一隻手，關掉了車內的空調。
車廂裡原本寒涼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，轉而變得溫熱、粘稠，像被雨水浸泡過的泥土。
“因為……”
“他想儘可能的拯救更多，與他曾經一樣的人。”
“因為，他是【光】啊。”
卡芙卡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穿透了雨聲與黑暗。
她側過頭，目光落在黃泉身上。
那一瞬間，平日裡帶著幾分戲謔與漫不經心的眼神，忽然變得無比認真。
“黃泉女士。”
“他從淤泥裡長出來，卻沒有變成淤泥。”
“他走過黑暗，卻沒有被黑暗吞噬。”
“這樣的人，即便站在懸崖邊，即便前方是滅世的洪流，他也……會伸手去拉一把這個世界。”
黃泉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，指腹劃過皮膚，留下細微的褶皺。
她的聲音更低了。
“可他會死。”
“會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，倒下。”
“會在黎明到來之前，熄滅。”
聽到黃泉的話，卡芙卡微微露出一個勉強卻格外溫柔的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才找到了你。”
“未來，可以更好。”
她緩緩說道，像是在陳述，又像是在替某個看不見的存在解釋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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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真的很傻。”
“他走了很久的路，看過，也吃過很多的苦難。”
“他會救你，也會救我，救流離失所的孩子，救在廢墟裡發抖的老人，救所有深陷泥潭的人。”
卡芙卡頓了頓，目光掠過窗外已經逐漸亮起的街道。
她們已經接近市中心了。
雨夜吞沒了城市的輪廓，五顏六色的燈透過水漬照射，散發著朦朧的光。
“為什麼呢？”
“因為他一直都明白沒有人守護的日子是多麼煎熬。”
“所以他才會在下雨的時候……為那些無辜可憐的人，撐一把傘。”
車內安靜得可怕。
隻有雨聲斷斷續續地落在車身上，像是無數細小的拳頭，輕輕敲打著這個封閉的小小空間。
黃泉的眸子微微縮了縮。
她忽然想起了什麼，又像是被什麼刺痛了。
“那……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……”
“他……會怎麼做？”
聽到黃泉的話，卡芙卡微微沉默了半晌。
在黃泉的注視下，她的唇瓣輕啟。
“他啊……”
“他會一笑而過，然後繼續向前……”
說著，卡芙卡那略顯頹廢的眸子這才露出了些許明媚的光。
……
星穹市的雨，漸漸變小了。
此時，窗外的光透過窗戶上殘留的水漬照射進來，有些晃眼。
穹將窗簾輕輕拉上，柔和的陰影瞬間落滿房間，隔絕了外頭紛亂的霓虹與殘餘雨夜的涼意。
他微微轉頭，看向了躺在床鋪上熟睡的遐蝶與玻呂茜亞，眼底漾著一層溫和的柔光。
別誤會，穹可沒乾壞事。
遐蝶和玻呂茜亞是【雙生子】類的命途行者，她們的命途之力是互通的，生來就是有福同享，有難同當的姐妹。
但這也藏著一個令人忌諱的細節。
如果有壞蛋在她們其中一個人身上的命途之力下黑手的話，另一人也會遭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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