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2章：飛舟走了，舒翼準備轉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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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日樓頭，把酒慢飲。
在遊客褪去的傍晚，一輪夕陽掛在天際。
一亮和舒翼在淘寶穀新建的【寶石閣】酒樓上慢慢喝酒。
遠處山巒橫亙南北。
北坡的傍晚是安靜的，作為景區，它的熱鬨已過。
南坡的傍晚是熱鬨的，作為工地，它依然機器轟鳴。
他們今天談論的主角就是老同學飛舟。
邊喝邊談。
舒翼說：“我弟弟告訴我，飛舟領了錢就走了，我們送給他的錢，飛舟一分也沒收。至於他去了哪裡，連他爸媽都不知道。”
說完，舒翼端起酒杯，與一亮碰了一下。
他喝了一小杯，才接著說：
“我跟他父母相當熟悉，打了電話，他媽說，不知道他去哪兒。估計是知道，也不想說。不過，我在景州的一個朋友告訴我——說飛舟打了電話給他，說欠的錢，他一定會歸還。”
一亮的視線投向遠處，望了一陣，收回目光，端起酒杯，仰頭一喝。放下酒杯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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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各有誌。他要走，真正的原因不是你給他開的工資少了，而是那顆高傲的心不能麵對現實。我和他是同學，初次見麵，感覺得他特別熱情，肯幫忙，給我不少指導。
因為他是在機關長大的，懂的比我多，見識比我強，所以，他那時有一點自豪感。也有幫助別人的快樂感。
一句話，就是他比我成熟，但性格特別要強。特別要強的人都有一個通病。他不認識的人混得好，他特別羨慕。他身邊的人混得比他強，他特別不服氣。”
舒翼說：“說到他的痛處了。”
一亮說：“他喜歡出風頭，就是從你畢業不要國家分配開始。你是有基礎，回去幫父親擴大產業。報紙紛紛報道你。
他不安分了，一定要學你，要搞得報紙紛紛來報道他。所以，畢業那年，就寫下一份決心書，要求到老家最艱苦，最窮的村子去扶貧。
也鬨得省城報紙紛紛報道他。他也曾經邀過我。我不同意。為什麼？我是農村出身的，知道僅憑一腔熱血，是改造不了農村的。
當然，他不止是有一腔熱血，也想借這個機會為自己搏取名聲。在這一點上，他就顯得有點急功近利。”
舒翼連連點頭，端起杯子，又和一亮碰懷。喝下之後，分析道：
“一個人要有目標，但隻能一步一步來，這叫穩打穩紮。他不喜歡穩打穩紮的原因，在於他爸在市委辦。如果換成別人，在村上搞砸了，就永遠在鄉裡搞一輩子。
他有退路。正因為有退路，所以他的膽子特別大。”
一亮說：“你分析得很對。在景州市那一方地盤上，他再怎麼胡來都沒有問題，有他爸兜底，一旦出了景州，他就出格了，有些自不量力。”
舒翼說：“對，他就是個不按規矩出牌的人。在上州市農業局好好乾，現在至少是個副局長了，在上州當不了，先爬到一個科長，調到烏鄉來當個副局長不成問題吧，然後就可以當局長，餘力不是這樣嗎？
但他穩不住，急功近利，一股勁地來找我，說要來做生意，我勸過他，生意不是那麼好做的。他說先來熟悉，熟悉之後再自己去做。
我再三勸他不要衝動，結果，他寫了一份辭職報告，我就沒辦法了，隻好接收他。”
一亮說：“人生過得太順的人，就是容易做決定。要是家裡窮，他敢輕易辭去一份穩定工作嗎？來，我們喝。”
舒翼放下酒杯，又倒了兩小杯，說道：
“他來了之後，我安排舒山帶他搞銷售。月底把發票拿來報銷，他僅僅是煙的花銷一項就是5000多元，我就狠狠地批評舒山，實際上是指桑罵槐，警告飛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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