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。”
柳市長說：“等一下把現場錄一下，要管市長講話，他人熟地熟，名字叫得準，事實講得清。做成新聞，先送市裡，再傳給省電視台。這樣的同誌，我們要多宣傳。”
一亮說：“平時表現相當優秀，書記鄉長進沙場，他都要登記。”
商量妥當之後，一亮堵在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如果不是這個原因，等歸書記上班之後，他又要雞蛋裡尋骨頭，說沙山是開發得好，但是安全工作做得不好。鄉裡的工作浮於表麵，明知後山是沙山，為什麼要批準別人建房子？
反正，歸書記的道理一萬擔，就是不接地氣。不知道魏四批個地基有多難。不知道魏四建在那兒是為了上班方便。不知道屋後那座山，表麵是土，裡麵儘是沙子，但是看不出。不知道雨這麼大，有些事神仙也料不到。
反正，歸書記會講，白的黑的一鍋煮，自己不來指揮。找別人的岔子有一萬個理由。
再說，這樣處理，也對得起一心為公的魏四，對不起還要生活下去的孤兒寡婦。
隊伍行進到了山坡上的魏四家，眼前滿目淒涼。房子被沙子淹埋，地坪裡擺著一副棺材，魏四就永遠睡在那裡麵了。
魏四妻子的淚流儘了，木然在站在那兒。
宋峰介紹這是柳市長、那是管市長、曹主任以及縣裡的錢書記、孫縣長，大家都來慰問她了。
她木然點頭，站在那兒，連眼淚都沒有了。
旁邊站著一位十六七歲的姑娘。一亮一算，也不是魏四的親骨肉，應該是魏四老婆與前夫生的。
在宋峰的安排下，大家站成幾排。
管一亮充當司儀。
他站在最前麵，麵對大家說道：
“各位領導，各位群眾，今天我們是來悼念魏貴山同誌的，有些人以為是他屋後的山崩了，妻子和女兒不在家，他本人隻有一隻手，被泥土突然淹埋的。
事實上並不是這樣。他是看到王恩愚廠長的電話，知道沙廠有事找他，來不及接電話，馬上起床。但是，屋後的山坡正塌方。他被淹埋在沙土中動彈不得。
大家也知道，欺山不欺水。掉進水裡不會遊泳，就一口水嗆死了。但是，沙子也是一樣，一淹埋，照樣動彈不得。
所以，魏貴山是接到王廠長的電話後，為了公事而犧牲。現在，請全體同誌一起向他鞠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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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一亮轉過身，念著：“一鞠躬，再鞠躬，三鞠躬。”
禮畢，柳市長與魏四妻子，女兒握手。
一亮也上前，握著魏四妻子的手說：“嫂子，我們是熟人，有困難找宋書記，他解決不了的，叫你女兒寫信給我。我是管一亮，你知道吧。”
魏四老婆頓時淚如泉湧，扯著管一亮的手，大哭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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