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改天有空再過來看你。」
老狻猢在被觸碰的時候,鼻子哼哼了一下,似乎就要醒過來了。
但終究還是懶得睜開眼睛,繼續躺在原地曬太陽。
蕭辰就老實多了,沒有上手摸,規規矩矩的跟著莫懷馨進了院子裡頭。
院子很大,但是前半部分的布局與育獸苑頗為相似。
同樣在中院設置了一座涼亭,擺了桌椅。
不過這座涼亭的規格更大,除了四張紅木椅之外,又在涼亭的八個角落也都添了一個石凳。此時,正有一名老者坐在涼亭內,手中握著一卷書冊,專心致誌的翻閱。
他身著灰色長袍,中間露出白色內襟。
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到後麵,簡單別了一枚質樸的髮簪。
整個人身上既沒有大部分豪族真君常見的珠光寶氣,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。
靜靜的坐在那裡,幾乎與周圍的整片空間都融為了一體,顯得分外和諧。
光從表麵上看不出他的修為水平,但這其實已經算是一種結果了。
進入涼亭後,莫懷馨主動停下了腳步,立在邊緣處沒有出聲。
蕭辰跟著在她身後止步等候。
微風從院中穿過,卻沒有任何聲音。
風鈴不動,樹葉不響,連書頁翻動,都安靜的令人訝異。
一時之間,連外頭的鳥鳴都傳不進來了。
三息、五息、一刻鐘……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,沉默似乎已經開始凝固,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然蔓延。
對於一位化神尊者來說,絕不可能出現太過專注,以至於外人都已經走到身邊卻還發現不了的情況。很顯然,這應該就是一個下馬威。
事實也正是如此。
對方就是在故意晾著蕭辰,看他會不會先開口或者先露怯。
以此來測試他的定力和心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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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繼續沉默下去,損壞了氣氛,吃壓力的也不會是對方。
況且對方還可以看書打發時間,都不會因此而無聊。
反而是蕭辰這邊就有些不好辦了。
主動開口顯然不太禮貌,作為晚輩太失禮了。
可一直站著又難免有些尷尬,以及不知所措。
莫懷馨一開始也在跟著等候,但她很快就察覺了幾分異常。
先是回頭看了蕭辰一眼,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接著又不太方心的將一隻手背到了身後,輕輕拍了拍蕭辰的手背,示意他不用擔心。
又等了片刻之後。
乾脆主動上前兩步,拎起了桌上的茶壺:「阿爺,茶都涼了,我重新給您倒一杯熱的吧?」她這一開口,立刻就打破了院內幾近凝固的氣氛。
一時之間,風聲、鈴聲、鳥鳴聲都跟著活了過來。
執鈴尊者也沒辦法繼續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現,略帶無奈的抬眸瞥了莫懷馨一眼,點了點頭:「好。」「順便給這位小友也倒一杯吧。」
蕭辰當即拱手一禮:「晚輩蔡有德,參見前輩!」
「久聞前輩大名,今日有幸得見,實乃晚輩的福分。」
執鈴尊者卻不接茬:「你的福分可未必在這裡。」
「也別站著了,坐下說話吧。」
好傢夥,這哪裡是不喜歡聽人講奉承話啊,分明就是沒禮貌好嗎?
蕭辰明明隻講了兩句客套話,正常人誰會把這種話當真啊?
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無視了另外三把空椅子,挑了一個角落的石凳坐下。
對方是化神,可以隨心所欲。
但他可不是,那就得表現的懂事一點。
莫懷馨依次倒了三杯茶。
原本都已經習慣性的摸到了最近的椅背,但卻臨時改了主意。
刻意多繞了兩步,來到了執鈴尊者的對麵,蕭辰的左前方入座。
此時如果從上方往下看,就會發現涼亭內好像分成了一北一南兩個陣營。
執鈴尊者端起茶杯淺抿了一口。
旋即放下茶杯看向蕭辰,目光在他臉上停駐了一息:「你就是蔡有德,確實很年輕吶。」
「老夫要是沒有眼花的話,你今年應該還不到五十歲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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