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9章 鋸槍造短銃，威力驚眾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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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到槍的當天下午，林愁就沒閒著。
他蹲在倉房裡翻了半天，拎出老王家用了十幾年的快馬鋸，鋸齒磨得發亮，是東北人家鋸柴火、修農具的標配，家家都有。扛著兩把鋥亮的三八式步槍，轉身就進了屋，脫鞋上炕，把槍往炕沿上一放，拉鋸就比劃。
老王正盤著腿抽煙袋，剛點著的煙鍋子“啪嗒”就掉炕席上了，趕緊伸手撿起來，拍著炕沿喊：“哎哎哎！乾啥呢小林子！你拿鋸乾啥？！”
周彪正剝花生呢，抬頭一看，手裡的花生都掉了，“噌”地湊過來：“不是吧？你要鋸槍？！”
倆人都急了。
這可是三八式步槍啊！正經的軍用步槍，保養得油光水滑的，拉栓順滑，射程遠準頭好，擱黑市上，一把能賣一百好幾十塊，普通獵戶攢半年都未必買得著。
這小子說鋸就鋸？
這不糟蹋東西嘛！
裡屋的張嬸聽見動靜，掀門簾出來，手裡還拿著麵瓢，看著炕上的鋸和槍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：“你看看你們幾個老爺們兒，見著鐵疙瘩就挪不開眼。讓他擺弄唄，孩子心裡有數。”
說著，把一碟炒花生往炕桌一放，轉身又回灶屋了，臨走還不忘說：“晚上燉熊肉，貼玉米餅子，你們慢慢擺弄。”
張嬸是真心信林愁。
這幾天跟著這孩子，頓頓有肉吃，見天兒有新鮮事兒。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懂啥槍不槍的，就知道林愁是個有譜的孩子，從來不做沒影兒的事。
老王看著老伴兒的背影，又看看炕上的槍，心疼得直嘬牙花子：“你這孩子……這槍好好的，鋸了乾啥啊？這一把頂咱仨打倆月獵物的錢，糟蹋了！”
“王叔，別急。”林愁把鋸子搭在槍管上，比了比長度，“長槍進山不方便，林子密，轉不開身。截短了，近距離用著順手。”
“順手也不能糟踐東西啊！”老王直跺腳。
林愁也不多解釋，左手按住槍管，右手攥緊鋸把，“哢嚓”一聲就開鋸。
鋸齒咬著鋼槍管，發出刺耳的“咯吱咯吱”聲，鐵屑簌簌往下掉。
老王心疼得直咧嘴，跟鋸他骨頭似的，扭過頭不忍心看，嘴裡還念叨：“造孽哦……這麼好的槍……”
周彪也搓著手，一臉可惜，可看著林愁篤定的樣子，又有點好奇——這小子每次都出人意料，說不定改完真有啥名堂？
林愁手上功夫穩得很，鋸得不快，但線走得直。槍管鋸掉三分之一，剩下大概四十公分的長度。跟著又卸槍托，用鋸把實木槍托也截掉小半截，隻留個能握住的握把，打磨掉毛刺，摸著手感順滑。
拆拆裝裝，把撞針、彈簧、槍機都檢查了一遍，確保零件沒鬆動，膛線沒損壞。
前前後後忙活了快兩個鐘頭，太陽都往西邊沉了，才算弄完一把。
往炕沿上一立，原本一米多長的三八式，縮成了五十多公分的短銃，槍管粗短，槍托敦實，看著笨乎乎的，醜得有點滑稽，跟個放大的手炮似的。
“這……這也太醜了。”周彪憋了半天，冒出一句，“能好使嗎？看著都沒個準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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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也湊過來，拎起來掂了掂，倒是挺壓手，就是短得別扭：“這打遠了肯定不行，子彈都飄。”
“試試不就知道了。”林愁笑了笑，拎著槍下炕，“走，院裡試試。”
三人到了院子裡，雪後初晴，地上還白花花的。
林愁左右看了看，沒什麼合適的靶子，衝周彪抬抬下巴：“周哥，堆個雪人唄，就當靶子。”
“行！”
周彪來了興致，三下五除二滾了兩個雪球，大的當身子，小的當腦袋，堆在牆根底下，還找了兩個煤球當眼睛，看著還挺像回事。
“就打腦袋？”周彪退到一邊。
“嗯。”
林愁點點頭，從兜裡摸出一枚改好的達姆彈，塞進槍膛，“嘩啦”一聲拉栓上膛。
他站在離雪人二十步遠的地方，抬手，瞄準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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