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求老太太救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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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後院，安靜冷清，與前院的慌亂嘈雜判若兩地。
聾老太太獨自坐在小板凳上，曬著午後的太陽，臉上沒有半分慌亂、半分慌張，仿佛前院的驚天大亂、塌天禍事，都與她毫無關係。
可當王桂香急匆匆推門進來、滿臉焦灼求救時，老太太眼皮都沒抬一下，語氣冷淡、直接開口勸退：
“你回去。”
“前院的事，我剛剛都聽見了。”
“人是院裡人動手傷的、黑是院裡人自己作的、窟窿是你們自己捅的。”
“先前吃人貪利、捂蓋作惡、步步緊逼，如今東窗事發、大禍臨頭，想起找我這老婆子兜底了？晚了。”
王桂香臉色一白，急忙上前低聲哀求：“老太太！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！真的要出大事了！”
“案子已經成了刑事案！公安徹底立案徹查！一旦深挖到底，全院所有人、包括我、包括您，都要被牽連追責！下放勞改、扒皮撤職，誰都跑不掉！”
“現在隻有您有關係、有人脈、有路子！求求您出手幫幫忙、托托人、壓壓案子！保住全院，也是保住您自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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聾老太太終於緩緩抬眼，渾濁的老眼裡沒有半分溫度，隻剩極致的肉痛與無奈。
她冷冷看了王桂香半晌，最終長長歎了一口氣。
她心裡清楚，覆巢之下無完卵。
95號四合院真的徹底塌了、被連根拔起，她這個院裡輩分最高、常年頂著烈屬光環、享受全院供奉的老祖宗，絕對不可能獨善其身。
多年積累的名聲、人脈、體麵、優待，會一朝清零，甚至跟著下放受罪。
事到如今，不想死、不想垮，隻能砸家底、拚老本、破財消災！
“出去等著。”
老太太冷冷揮退王桂香。
待王桂香滿心忐忑退出後院、關好院門，老太太緩緩撐著膝蓋站起身，佝僂著蒼老的身軀，走到自己睡覺的老舊木床前。
她蹲下身，枯瘦顫抖的老手，熟練摸向床板最深處的隱蔽暗格。
指尖摳開木板卡扣，暗格緩緩開啟。
瞬間，昏沉的小屋內，透出一抹溫潤厚重的金光與玉色。
老太太眯著眼睛，強忍著心口撕裂般的劇痛，一點點將暗格裡的壓箱底寶貝全部取了出來。
四根沉甸甸的大黃魚、八根小巧精致的小黃魚，靜靜鋪在破舊的粗布手帕上，金光耀眼、分量十足。
最上方，躺著一塊色澤溫潤、雕工古樸、紋路雅致的清代王爺古玉，玉質通透、底蘊厚重，是她這輩子最珍貴、最值錢、最舍不得動的傳家至寶！
老太太看著眼前傾儘一輩子積蓄、珍藏半生的家底，渾濁的老眼瞬間泛紅，心口像是被生生剜掉一塊肉，疼得渾身發抖、指尖打顫。
太疼了！
疼得她呼吸發緊、眼眶發酸！
這年頭，林家兄妹被全院蠶食、瓜分的所有家產、撫恤、錢財、物資，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出頭。
一套青磚瓦房、一個四級電工崗位、一千塊撫恤金，就是全院眾人眼紅瘋搶的全部家底。
可她今天為了擺平禍事、打通關係、壓住刑事大案，一次性拿出的東西，價值是林家全部家產的數十倍不止！
1958年的金價雖不如後世誇張，卻依舊是硬通天下的頂級硬貨。
一根標準十兩重的大黃魚，購買力恐怖至極，兩根大黃魚，就足以全額賠付林家被貪被搶的所有錢財物資，還能富餘大半！
四根大黃魚、八根小黃魚疊加，已是驚天巨款！
更何況還有這塊獨一無二、自帶文物底蘊、有價無市的王爺古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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