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審訊室裡，奸詐草包兩重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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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臨時審訊點設在派出所後院，兩間屋子，分別關著易中海和劉海中。
白熾燈亮得晃眼，桌子硬邦邦的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專案組輪番上陣已經大半天了，兩間屋子的審訊結果，卻是天差地別。
易中海那間，油鹽不進。
他坐在凳子上，腰背挺得筆直，臉上帶著一副無辜又痛心的表情，不管審訊員問什麼，都滴水不漏。
問他為什麼接管林家喪事、保管撫恤金，他就說：“鄰裡鄉親的，孩子太小，父母剛走，慌慌張張的哪懂這些？我作為院裡一大爺，理應幫襯著點。都是好心，想著等孩子大了再交給他們。”
問他為什麼軟禁林愁兄妹、不讓出門，他就推得一乾二淨：“哪有什麼軟禁？就是怕孩子悲傷過度亂跑出事，讓院裡孩子們多看著點，是好心看護。小孩子說話誇張，誤會了。”
問他四百塊流水席花在哪了，他就掰著指頭算：“買棺材、買壽衣、請吹鼓手、置辦酒席，街坊鄰居都來幫忙，總得管飯吧？零零碎碎就花完了，我一分錢沒往自己兜裡揣。”
句句都是“好心”“幫襯”“誤會”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，活脫脫一個大公無私、熱心助人的好長輩。
審訊員拍了桌子，提高了音量：“易中海！老實交代！林愁頭上的傷怎麼來的？賈東旭動手打人，你是不是主謀？是不是你授意的？”
易中海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痛心：“同誌，這話可不能亂說。那天開全院大會，是林愁先辱罵長輩、動手推人，賈東旭氣不過才拉扯了幾下。孩子自己沒站穩摔倒磕了頭，怎麼能說是故意打的呢？”
“我當時還攔著來著，可惜沒攔住。出了事我也很痛心，還特意送了糧食過去看望。”
軟話硬話都說儘，易中海就是咬死了不鬆口。他心裡透亮得很，承認小錯可以，貪占撫恤、監管不力，這些都是小事，大不了退錢、受處分。可主謀傷人、軟禁孤兒、吃絕戶，這些罪名一旦認了，少說十年八年牢飯。
他賭，賭上麵有人保他。
賭聾老太太那條通天人脈，不會眼睜睜看著他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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審訊員見軟的不行，臉色一沉，語氣重了幾分，手段也跟著硬了些。輪番熬審、厲聲質問、拍桌施壓，換了一般人早就扛不住了，可易中海依舊穩如泰山，要麼閉口不言，要麼翻來覆去就是那套說辭。
就在氣氛越來越僵、審訊員準備再加碼的時候，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接起電話的瞬間，審訊員臉色變了又變，嘴裡不停應著“是”“明白”“知道了”。掛了電話，他看向易中海的眼神複雜至極，有鄙夷，也有無奈。
上麵來指示了：不準動刑、不準逼供、不準出意外，保證人身安全。
審訊員狠狠攥了攥拳頭，最終隻能冷哼一聲：“易中海，你可以啊，上麵有人保你。但你別得意，紙包不住火，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。”
易中海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，隻是微微低頭：“同誌，我問心無愧。”
他知道，自己賭對了。老祖宗那條線，到底還是起作用了。
隔壁劉海中那間，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審訊員剛問了沒三句，劉海中就慌了。他坐在凳子上渾身發抖，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眼神躲躲閃閃，沒等施壓就先露了怯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跟著湊湊熱鬨！我什麼都不知道！”他聲音發顫，急著撇清自己，“都是易中海出的主意！是他說林家沒人了，家產不能浪費，讓大家一起幫著照看。我就是個二大爺，跟著附和幾句，真沒撈著多少好處！”
審訊員一拍桌子：“沒撈好處？那你家兒子為什麼輪流守著林家大門，不讓人出門？你有沒有參與瓜分林家物資？有沒有在全院大會上幫著易中海說話，逼林愁簽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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