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醫院醒來，方知錢財外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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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腦勺一陣一陣的鈍痛，像有根針在裡麵紮，林愁是被疼醒的。
睜開眼，白花花的天花板晃得他眼暈，鼻尖縈繞著濃重的消毒水味，旁邊床頭櫃上擺著搪瓷缸和溫度計，是再熟悉不過的病房陳設。他動了動手指，渾身酸軟無力，後頸僵得厲害，稍微一動就牽扯著頭皮疼。
“醒了？”旁邊傳來清脆的女聲，是個紮著麻花辮的小護士，見他睜開眼，連忙放下手裡的針管，“你等著，我去叫警察同誌。”
警察？
林愁腦子昏沉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——昨晚胡同裡的悶棍、兩個蒙麵的黑影、被搜走的零錢和糧食，碎片似的畫麵拚接起來，他心裡咯噔一下。
很快，腳步聲響起，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，國字臉，皮膚黝黑，手裡攥著個牛皮紙封麵的記錄本，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邊。
“林愁是吧？”男人翻開本子，語氣平淡，“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，姓王。你先說說，昨晚怎麼回事？去哪了？跟什麼人結過仇？”
林愁靠在床頭，緩了緩神，心裡飛快地盤算。
去鴿子市賣魚的事絕對不能認。這個年代投機倒把是罪名，他頂著烈士遺孤的身份，真被坐實了去黑市倒買倒賣，烈屬的優待不說，搞不好還要受處分，之前攢下的“雷王”名聲也得打折扣。
“我晚上給親戚家送點釣的魚，”他聲音還有點啞，說得半真半假，“抄近路走胡同，沒留神後麵有人，一棍子下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等醒過來就在這兒了。”
王警官抬眼瞅了他一下，嘴角扯了扯，沒追問，反倒“嗤”地笑了一聲。
“行，你說送魚就送魚。”他把記錄本往腿上一放，語氣隨意了不少，“我也不跟你繞彎子，小子，有些話我得提醒你。”
林愁心裡一緊。
“你得罪人了。”
四個字，說得平平淡淡，卻讓林愁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。
他第一個念頭就是院裡那夥人——易中海？聾老太太？還是賈家？可他們沒膽子直接動手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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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王警官慢悠悠地接著說：“別瞎琢磨院裡那幾個，他們還沒那個膽子親自下手。但架不住人家往外散消息啊。”
“你手裡有萬把塊賠償款的事，現在別說銅鑼巷，整個城西都快傳透了。說你一個小孤兒，訛了全院好幾萬，揣著巨款天天吃香喝辣，身邊連個大人都沒有。”王警官指尖敲了敲記錄本，“這話傳出去，你說那些火車站的佛爺、胡同裡的閒漢，動不動心？”
林愁瞳孔微縮。
消息散得這麼快？
他本以為賠償的事隻有院裡和街道辦知道，捂得嚴實，沒想到竟然傳得這麼遠。不用想也知道，肯定是95號院的人往外捅的，多半是聾老太太的主意，借刀殺人，自己躲在後麵摘乾淨。
“怎麼傳這麼快……”他低聲喃喃。
“哼，平白無故丟了幾千塊，換誰不肉疼？”王警官冷笑一聲，“易中海他們不敢明著來，往外散點謠言，引著外麵的人動手，真出了事也查不到他們頭上，打的好算盤。”
“我跟你說，最近四九城治安不太平。建國初期的反動派餘孽、逃荒過來的閒漢，還有專門劫道的佛爺，夜裡胡同裡出事的多了去了。我們所裡人手不夠，很多小案子根本查不過來。”
“你小子也算個人物，掀翻半個街道辦，外號‘雷王’，名頭響得很。”王警官語氣裡帶著點調侃，又帶著點認真，“但名頭再響，也架不住暗處的人惦記。你昨晚也就帶了幾毛錢幾斤糧，人家劫不著大錢，懶得害你。你真要是揣個百八十塊在身上，今早能不能醒過來都兩說。”
林愁沉默了。
他確實大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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