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街道辦上門搜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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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，東方才泛起一點魚肚白，跨院裡還浸著淩晨的涼意。
林愁天快亮才睡下，昨晚從黑市回來，在空間裡練了大半個鐘頭槍，又歸置了一遍新囤的糧食和物資，躺下沒兩個鐘頭，就被“砰砰砰”的拍門聲驚醒了。
敲門聲很急，砸得院門哐哐響，不像是街坊鄰居串門的動靜。
林愁猛地睜開眼，後背瞬間繃緊，手下意識往枕頭下一摸——摸了個空。他才反應過來，槍械都收在空間裡，屋裡半件違禁品都沒有。
定了定神，他披起打補丁的舊布褂，趿著布鞋走到院門口，隔著門沉聲問：“誰啊？”
“街道辦的，開門！”外麵的聲音公事公辦，帶著點生硬。
林愁心裡咯噔一下。
街道辦大清早找上門，還能有什麼事？多半是黑市的事漏了。
他瞬間就想通了關節——賣槍的那個男人，昨晚安排人搶劫沒成，怕他拿著槍真鬨出大事，也怕自己受牽連，乾脆先下手為強，匿名舉報了他。典型的黑吃黑，賣了高價還想把貨收回去，算盤打得劈啪響。
心裡念頭轉得飛快，麵上卻半點不顯。他拉開門閂，打開院門，臉上帶著剛睡醒的茫然和不悅：“街道辦的？大清早的拍這麼響，什麼事啊？”
門口站著四個人，都是街道辦的乾事，領頭的是李乾事，之前處理他賠償事宜的時候打過照麵。四個人臉色都很嚴肅，身後還圍了兩個早起的街坊，伸著脖子看熱鬨。
“林愁同誌，我們接到群眾實名舉報，”李乾事往前站了半步，語氣嚴肅，“說你昨晚私闖黑市，購買槍支彈藥，涉嫌私藏武器、投機倒把。我們按規定過來檢查一下，請你配合。”
話音落下，身後看熱鬨的街坊瞬間倒抽一口冷氣，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地響起來。
“槍？林家小子藏槍了？”
“我的天，真的假的？這可是掉腦袋的事！”
“怪不得前陣子那麼橫，原來有硬家夥……”
林愁臉色一沉，像是被戳了痛處，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：“誰舉報的？讓他出來跟我對質！”
“我一個烈士遺孤，我爸媽都是為了廠子犧牲的，我會去私藏槍支？開什麼玩笑！”他雙手叉腰，少年人臉上滿是氣憤，眼眶都紅了點，“肯定是有人跟我有仇，故意汙蔑我！之前院裡就有人天天咒我，現在都敢往街道辦遞黑信了？”
他這副又氣又委屈的樣子，倒真有幾分被冤枉的少年人模樣。
李乾事眉頭皺了皺，放緩了點語氣：“林愁同誌，我們也隻是按流程辦事。舉報信寫得很詳細，幾點進的黑市、買了多少東西，都寫得明明白白。例行檢查一下，沒問題自然最好，也能還你清白。”
“檢查可以。”林愁側身讓開門口，語氣硬邦邦的，“但要是搜不出來，怎麼辦？惡意汙蔑烈士家屬，這個責任誰擔？”
“真要是誤會，我們給你賠禮道歉。”李乾事說完，帶著三個人邁步走進跨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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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不大，一眼就能望到頭。東邊是廚房，西邊是兩間臥房，牆角堆著點柴火，還有個鹹菜缸，兩條土狗趴在窩棚邊，警惕地盯著來人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。
“搜仔細點。”李乾事吩咐一聲，三個乾事立刻分頭行動。
一個人紮進廚房，掀開米缸、麵缸，伸手進去掏，連灶膛裡的灰都扒拉了兩下；一個進了臥房，翻箱倒櫃，衣櫃、炕席底下、枕頭邊，連牆縫都敲了敲，怕有暗格；還有一個圍著院子轉，翻柴火堆、掀鹹菜缸，連院角的排水溝都探頭看了看。
林愁抱著胳膊站在院中間，冷眼旁觀。
槍和子彈都在空間裡，別說四個乾事，就是再來四十個，也不可能搜出半顆子彈殼。他唯一有點擔心的是糧食太多露餡，可早有準備——屋裡隻留了十幾斤玉米麵、五斤白麵，都是街道辦補助的份額，合情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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