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2章 秦局長主動認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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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侯亮平呢？”李正忽然問。
秦局長又頓了一下：“亮平？他最近在總局，沒什麼特別的動作。”
李正“嗯”了一聲。他知道秦局長在打太極。侯亮平摸趙德漢的線索，秦局長不可能不知道。他一個巡視員，雖然不管案子，可反貪總局就那麼大，消息瞞不過他的耳朵。李正今天打這個電話，本來就沒指望從秦局長嘴裡掏出什麼實質內容。他要的是另一件東西。
“老秦，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”李正的語氣忽然沉了半度，“趙德漢被帶走這件事，消息在漢東這邊已經傳開了。”
秦局長那頭微微一滯：“傳開了？”
“我今天上午至少接到三個電話，都是漢東這邊的老同誌，問我趙德漢是不是跟丁義珍有牽連，丁義珍是不是跟漢東有關係。”李正說得不緊不慢，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，“我跟他們說，案子還在查，具體情況不清楚。可你知道，這種事，你越說‘不清楚’，別人越覺得你有事瞞著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李正接著說：“老秦，你在總局這麼多年，規矩比我懂。案子沒結之前，消息外泄，是大忌。趙德漢昨天被帶走，今天漢東這邊就知道了。你想想，這個口子是從哪兒開的？”
秦局長那頭終於有了反應。他的聲音緊了緊：“李書記，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沒別的意思。”李正打斷他，語氣很誠懇，“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。趙德漢的案子，不管查到什麼程度，消息得管住。現在漢東這邊議論紛紛，萬一傳到不該傳到的地方，對案子沒好處。你是老反貪了，這個道理比我明白。”
秦局長在那頭沉默了好幾秒。李正聽得出他在權衡——李正這個電話，表麵上是在提醒，實際上是在敲打。他把“消息外泄”這頂帽子扣了過來，雖然沒有明說，可意思很清楚：漢東這邊知道趙德漢的事，不是從我李正嘴裡出去的。你秦局長在總局，管好你的人。
“李書記，”秦局長終於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，“你說的對。消息管理這塊，我會跟三室那邊溝通。趙德漢的案子，目前是保密階段，不該擴散的，不會擴散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正的聲音鬆了下來，像事情已經談完了，“老秦，你最近怎麼樣？身體還好吧？”
秦局長在那頭苦笑了一聲：“就那樣。巡視員嘛，看看文件，開開會，清閒。”
“清閒好。”李正說了一句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有空來漢東轉轉，我請你喝茶。”
“好，有機會一定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李正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他把電話機推遠了一點，低頭看著桌上的煙灰缸，裡麵躺著一個掐滅的煙頭。
這個電話打出去，他要的效果已經有了。
第一，他主動問了趙德漢的事，表明他李正不回避、不躲閃。等消息在漢東傳開，有人問起來，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說：我第一時間就跟北京那邊溝通過。
第二，他把“消息外泄”這頂帽子遞給了秦局長。李正說漢東已經有人知道了，這話半真半假——確實有人給他打電話問，但沒那麼多，也沒那麼急。可秦局長不會去核實。他隻會把這事記在心上，回頭往總局那邊報。這樣一來，鍋就甩出去了——消息是從北京漏的，不是從漢東漏的。
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他讓秦局長知道，漢東這邊在盯著這件事。趙德漢的案子，不管查到什麼程度，漢東不會被動等著，更不會讓人隨便往漢東潑臟水。秦局長是閒職，可他在反貪總局經營多年，關係網還在。他的一句話，頂得上別人十句。
李正拿起鉛筆，在“趙德漢”三個字下麵又畫了一道線。這次畫得很輕，像是一個句號。
他想了想，又拿起電話，撥了劉建國的號碼。
“老劉，趙德漢的事，你知道了吧？”
劉建國在那頭“嗯”了一聲：“剛知道不久。怎麼，你打電話給北京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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