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季昌明提高了聲音，“程序！你跟我說程序？陳海，你告訴我，你辦你爸遞來的案子，哪一件自己申請過回避？哪一件報過省院審批？你身為反貪局長，連最基本的回避製度都不遵守，還跟我說程序？”
陸亦可在旁邊忍不住了，小聲道：“季檢，陳局的父親是老反貪，對案子有判斷，又不是直接指揮辦案……”
“陸亦可，你給我站直了。”季昌明把目光轉到她身上，“你以為你沒事？陳海有樣學樣，你們跟著有樣學樣！反貪局這些年的做派，還用我一個個點名嗎？去年京州分局報上來一個國企老總，你陸亦可帶人蹲了人家七天。憑的是什麼？就憑陳岩石在一個飯局上聽人說這人跟開發商走得近。好啊，你們真厲害，聽風就是雨。沒有正式線索，沒有初查審批，把人跟成了個篩子。最後呢？查實了什麼？人家收了條煙，你報了個受賄罪上去，市院給你退了兩次。這就是你的辦案水平？”
陸亦可的臉刷地白了，嘴唇微微發抖：“季檢，那個案子我們後來補充了證據，沒有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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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補充個屁！”季昌明聲音更大，震得窗台上的茶杯蓋都顫了一下，“你是反貪局偵查一處處長，不是街邊戴紅袖章的大媽。看誰不順眼就查誰，看誰像壞人就先查了再說。漢東檢察院是你家開的？你想查誰就查誰？我告訴你，以前沒人跟你們較真，是因為上麵有人替你們兜著。現在我季昌明要是再不管，等李正的檢查組把材料甩我臉上，咱們一個都跑不了！”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，隻有空調出風口的輕響。陳海臉色鐵青，額上青筋微微凸起，顯然在強忍著。陸亦可眼眶有點紅，但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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