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說話的是個年輕公子，二十出頭，衣著體麵，模樣也算俊朗，手裡還拿著一柄摺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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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想抬頭看過去。
還算是個帥哥，不過和裴雲逸這種開掛的一比，還是差點意思。
「是啊，第一次。」
「難怪方才見姑娘一直在四處看。」那公子笑道，「這園子確實有些繞，正式詩會待會兒會在東邊水榭開始，若第一次來，找不到地方也正常。」
「原來在東邊。」黎想點點頭，「多謝。」
……誰知道東邊是哪兒啊。
「不必客氣。」對方又道，「在下陳允之，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？」
「黎想。」
「黎姑娘。」
這名字叫得倒快。
裴雲逸站在旁邊，沒什麼表情地看了陳允之一眼。
陳允之卻已經繼續道：「待會兒第一場是雙人聯句，不知黎姑娘可已經尋好詩伴？」
「還沒有。」
黎想想起自己剛剛已經默認要跟裴雲逸一組，又補道：「不對，應該是有人了。」
陳允之的目光這才轉向裴雲逸。
裴雲逸也看著他。
兩人的目光碰了一瞬，陳允之大概這才真正注意到兩人身上的衣裳明顯是一套，神情有些遲疑。
「這位是……」
「朋友。」
黎想回答依舊很快。
裴雲逸：「……」
今天第二次。
陳允之聽完以後，剛才那一點遲疑明顯消失了不少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原來如此什麼？
裴雲逸忽然覺得這四個字聽著很不順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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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陳允之已經重新看向黎想：「既然隻是還未定下，黎姑娘若不熟悉聯句，在下倒可以教你。這種詩會本就是圖個熱鬨，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。」
黎想有些意外：「不難嗎？謝謝你啊，你人還挺好的。」
裴雲逸原本還算平靜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。
很好？
才認識多久。
人怎麼樣都不知道，就已經覺得很好了。
他看著陳允之臉上的笑意，又忽然想起黎想前兩日說的那句話。
合得來，又好看，可遇不可求。
原本聽著還挺順耳的一句話，不知道為什麼，落到別人身上以後便忽然覺得哪裡都不順了。
陳允之顯然沒有察覺，正準備繼續同黎想解釋聯句的規矩，黎想手裡的那張流程卻忽然被人抽走了。
她下意識回頭：「乾什麼？」
裴雲逸低頭按著那張紙：「你不是看不懂？」
「我什麼時候說看不懂了，我那是不會。」
「一個意思。哪裡不會？」
「……」
黎想成功被他問住。
她指了指上麵那一行：「這個，一人起句，另一人接韻，我又沒學過這些。」
裴雲逸看了一眼：「這個不難，你若真想玩，我等會兒教你。」
他說完才像是想起旁邊還有別人，抬眼看向陳允之，神色依舊溫和有禮。
「勞煩陳公子費心了，不過她既然同我們一起來的，便不必麻煩旁人。」
陳允之停了一下。
黎想沒覺得有什麼問題，畢竟能就近解決的事情，確實沒必要特意麻煩陌生人。
「那行，你教我。」
裴雲逸原本一直不怎麼舒服的心情終於鬆開一點，連眼底那層淡淡的冷意也跟著散了。
陳允之看看黎想，又看看旁邊明顯已經替她把事情安排妥當的裴雲逸，一時竟也有些分不清這兩個所謂的「朋友」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岑舟更看不明白。
他站在一旁認真觀察了半天，終於忍不住湊到聞硯旁邊，小聲問：「剛才那個陳允之不是在跟黎想說話嗎？」
聞硯端著茶：「嗯。」
「那為什麼最後又變成裴雲逸教她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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