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舟聽完以後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“那我還要回去聽琴嗎？”
黎想被問得一愣：“你想聽嗎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去啊。”
岑舟更疑惑了：“可我又不喜歡她。”
“誰規定不喜歡就不能聽琴了？”黎想看著他，“人家隻是邀請你聽個琴，又不是聽完就得當場拜堂。你想去就去，不想去就不去，不用什麼都往戀愛那邊想。”
岑舟認真想了想，終於點頭。
他剛往水榭那邊走了兩步，忽然又停下來。
黎想一看他這個表情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那我要不要先告訴她，我好像沒有喜歡上她。”
黎想：“……”
她一下伸手拽住岑舟的袖子。
“你給我回來。”
岑舟被她拽得往後退了一步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人家從頭到尾有問過你喜不喜歡她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跑過去說這句話，是想把我們的臉都丟儘嗎？”
黎想越想越可怕：“你們才認識多久，一起寫了首詩，人家邀請你聽琴而已，你這時候突然跑過去宣布自己不喜歡她，她說不定還得反過來想，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你了？”
太自戀了，實在是太自戀了。
岑舟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好像是哦。”
“不是好像，就是！你以後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之前一定要先問我們！”
黎想終於鬆開他的袖子，語重心長：“你就正常去，正常回來，別突然給人家增加人生困惑和人生笑料。”
岑舟這次似乎真的聽懂了，點頭以後便真走了。
裴雲逸坐在一旁，從方才開始便沒怎麼說話，這會兒聽見黎想最後那句，才低低笑了一聲。
黎想轉頭：“你還笑，剛才怎麼不攔他。”
“你攔得很快。”
“那必須啊。”黎想重新坐下，“這種社死場麵我必須扼殺在搖籃裡，特別是這種還有連帶性質的。”
裴雲逸沒聽懂“社死”是什麼意思，卻也沒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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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看她重新端起茶杯，又將視線移回了水榭。
方才那句話仍舊壓在心裡。
他垂下眼，將杯裡的茶慢慢喝了一口，神色倒和平日裡沒什麼不同。
黎想自然也沒發現。
她現在全部注意力都在岑舟身上。
水榭裡琴聲很快就響了起來。
岑舟坐在不遠處，也聽得十分認真。
一曲結束以後，那姑娘對他說了幾句話，岑舟很快也笑了起來。
黎想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偏頭問裴雲逸：“你覺得他的想法會變嗎？”
裴雲逸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：“不會。”
“雖然我也覺得，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裴雲逸又往水榭那邊看了一眼。
“他從坐下到現在，神色沒怎麼變過。”
黎想也跟著仔細觀察了一會兒。
岑舟確實還和剛才一樣，該聽琴聽琴，該說話說話，那姑娘偏頭同他說話時，他也會認真回應，看著相處得挺好，卻又好像僅僅隻是挺好。
“就這？”
“還有。”裴雲逸收回視線，“她方才彈完一曲，岑舟先往我們這裡看了一眼。”
黎想愣了下：“他看我們做什麼？”
“可能在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
黎想忽然有些恨鐵不成鋼。
人家姑娘坐你旁邊給你彈琴，你不要隔老遠找你的戀愛軍師啊！
她忍不住朝岑舟那邊瞪了一眼：“這孩子到底行不行啊？”
裴雲逸被她的語氣逗笑：“不是你說的，條件合適也未必會喜歡？”
“道理是這麼個道理，但我這不是希望他今天直接畢業嗎？”黎想歎了口氣，“最後看一眼就愛得死去活來，明天直接帶我們回青嶼，簡直完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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