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想並不能讓剛才那一下失落徹底消失，卻隻是不再像最開始那樣難受。
裴雲逸重新抬眼時，正好看見黎想從冊子後麵偷偷看了自己一眼。
兩人視線撞上，她像是沒料到會被抓個正著，很快低下頭，過了一會兒，又朝院外指了指，示意他出去走一走。
裴雲逸看著她，唇角終於重新彎了一點。
她還是在管他，隻是今日管得格外迂回。
聞硯坐在兩個人中間的位置上，把這一來一回看了個大概，卻難得沒有出聲。
他隻是覺得奇怪。
黎想昨日明明直接拉著裴雲逸休息，今日卻不知道怎麼回事，寧可把自己抓來頂班，也不肯像昨日那樣直接去管。
裴雲逸也一樣。
方才情緒明明肉眼可見地低沉了一點，站了一會兒，什麼人都沒同他說話，居然自己又緩過來了。
聞硯若有所思地看了兩人一眼，很快便把視線收了回去。
另一頭，岑舟抱著空竹筐回來，進門便很自然地問許禾下一趟送哪裡。
許禾頭也沒抬，順手將一件要帶出去的東西一起交給他，他接過來便走，兩個人明顯已經比第一日熟稔許多。
花朝最後一日就在忙碌中過得很快。
幾人回到客棧，看著桌上的銀錢陷入沉思。
他們到底來花朝會……乾嘛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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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想看著傻樂的岑舟，沉痛發問：“我們忙活三天到底是為了什麼，你還記得吧？”
岑舟愣了一下，然後撓了撓頭：“我忘了，後麵太忙了就沒去看。不過第一天確實沒遇到喜歡的。”
很好，三天白乾。
黎想看了一圈桌上的人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“說起來，沒找到心儀的女子這件事，可能也不全怪你。”
岑舟疑惑地看向黎想，而黎想已經將視線轉到了裴雲逸身上。
她指了指他。
“沒談過戀愛。”
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沒談過戀愛。”
最後她指向聞硯。
“失敗者。”
聞硯：“……”
黎想深深歎了口氣：“我們這樣的戀愛團隊，失敗才是人之常情啊……”
聞硯端著茶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我怎麼就成失敗者了？”
黎想快速瞟了一眼裴雲逸，看向他：“你自己心裡沒數嗎？”
聞硯想了想，居然真沒有繼續反駁。
岑舟坐在旁邊聽他們說了半天，原本還有些垂頭喪氣，見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黎想見此，便伸手在桌上敲了敲：“沒事，沒遇上就沒遇上，反正你也不是明天就要成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岑舟應得倒快，隻是說完後他似乎是想起什麼似的，朝門外望了一眼。
黎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什麼都沒有。
“你看什麼呢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岑舟頓了一會兒，又問，“許禾以後還會去花朝園嗎？”
黎想抬了下眼：“應該不會了吧，她不是說這次就接了三天的活？”
“哦。”
岑舟低頭夾了口菜。
黎想原本也沒多想，可過了一會兒，岑舟又問：“那她平時在哪裡做事？”
這次不止黎想，連裴雲逸和聞硯都看了過去。
岑舟被幾個人盯得莫名其妙：“怎麼了？”
黎想放下筷子，眼睛微微眯起：“你這三天一個姑娘都沒記住，倒是把許禾記得挺清楚啊。”
岑舟愣了一下：“她天天在花箋局，我當然記得。”
“那她以後在哪兒做工和你有什麼關係啊，你問這個。”
岑舟張了張嘴。
大概是自己也沒想明白，過了半晌才道：“就……以後要是還能遇見，也挺好的。”
黎想看著他。
岑舟神色很認真，顯然沒覺得自己這句話有什麼特別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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