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，黎想醒來的時候，腦子還有點發沉。
昨晚折騰到那麼晚，她後來躺回床上又翻來覆去想了半天，先是親歪了裴雲逸的脖子，又重新親了一次喉結，出門還被聞硯抓了個正著。
一晚上乾的事情沒一件適合在白天回憶的。
黎想盯著床帳看了半天，決定把昨晚的事情全忘掉。
裴雲逸不知道，聞硯不亂說，誰能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？
她正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，腦海裡忽然響起了那道冷冰冰的聲音。
「審核數據已完成重新校準。」
黎想閉了閉眼。
一大早能不能別聽見這個人說話？
係統顯然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嫌棄，繼續按照自己的流程道：「原好感度計算方式存在偏差，歷史數據作廢。後續將以新標準重新記錄，當前攻略對象好感度為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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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想原本還沒徹底清醒，聽到最後兩個字一下睜開眼。
「多少？！」
「零。」
黎想猛然坐起，仍然有些不可置信，前麵的負數……真沒了？
雖然距離七十相距甚遠，但至少不是從地下往上爬了。
黎想難得對這個臨時係統生出了幾分好感：「你們這個審核……其實還不錯啊。」
係統沒有理會她這句評價，隻繼續道：「重新校準已經完成，臨時監管即日起結束，後續任務將重新移交原係統負責。」
這次黎想是真的高興了。
「那你慢走。」
係統：「……」
片刻後，腦海裡的聲音徹底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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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乎就在同時，熟悉的女聲重新響了起來。
「宿主，早上好呀。」
黎想心情頓時更好：「早上好！」
但隨後她又想到了一個嚴峻的問題：「那我們今天還有任務嗎？」
「先不做了。」女係統很快道，「數據歸零，隻要不繼續觸發任務就不會產生新的記錄。一直是零的話，應該也不會有人再來查。」
「至於任務……慢慢來總是能做成的。」
黎想覺得這是她穿越以來聽過最美妙的話。
兩人迅速達成共識，決定先緩緩再去刷好感度。
收拾完下樓，另外三個人已經坐在桌邊。
她剛轉過樓梯，裴雲逸便抬頭看了過來。
黎想幾乎是同時看見他，昨夜那些被她強行塞回腦子深處的畫麵頓時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。
裴雲逸今日穿了件領口稍高的衣服，但黎想卻總忍不住看向那處。
她若無其事地把視線挪開：「早啊。」
岑舟跟著應了一聲，聞硯隻是抬了下眼，裴雲逸已經將桌邊空著的位置往外挪了一點。
黎想照舊坐到他身邊，拿過碗盛粥的時候還很自然地問了句：「今天有什麼安排嗎？」
聞硯道：「先吃。」
黎想低頭舀了一口，剛準備喝，裴雲逸忽然道：「燙。」
她動作停住，吹了兩下：「差點忘了。」
裴雲逸看了她片刻。
昨夜那扇門像是從未打開過，黎想也沒表現出任何異常。
可裴雲逸太熟悉她了。
熟悉到很多變化隻是見了這幾眼便能發覺。
她今日從坐下以後，沒有像前幾日那樣隨手給自己碗裡放些吃食，也沒有在說到一半時自然轉過身對著他講話。
岑舟說錯一句話，她笑得趴到桌邊，手已經習慣性地朝旁邊伸了一點，卻又很快拿回去撐住了自己的臉。
裴雲逸垂眸看見了，卻沒有說話。
黎想笑完重新坐好，順手去拿雞蛋。
以往都是裴雲逸幫她剝雞蛋，今天卻低著頭自己慢慢剝了。
剝壞了一塊，也隻是嫌棄的「嘖」了一聲，繼續扣。
裴雲逸看了一會兒，伸出手最後拿起了自己的茶。
聞硯坐在對麵。
他昨晚才看見門縫後那個一動不動的人，今日再看裴雲逸坐在晨光裡，實在很難將兩幅畫麵完全重疊起來。
至少從臉上看不出什麼。
隻是黎想今日這些近乎刻意的「正常」，顯然也沒有逃過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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