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架子後麵探出半個身子，可憐巴巴地看著楚紅衣。
楚紅衣看著他那副受驚的模樣，心疼得直咬牙。
“那是飲血刃。沒認主的東西，你別瞎碰。”
她喘著粗氣，指了指另一邊。
“你去左邊看看。那邊沒兵器，都是些死物。”
裴長珩乖乖點頭。
轉身溜進了左邊的過道。
臉上的驚恐瞬間收了個乾淨。
左邊確實都是好東西。
一排排的玉盒碼得整整齊齊。
全是從滄瀾界各地搜刮來的極品靈植。
裴長珩雙手齊出。
左摸一下，右摸一下。
玉盒像下雨一樣，嘩啦啦全進了係統空間。
他現在已經不滿足於挑挑揀揀了。
化神中期的神識散開。
隻要是神識覆蓋範圍內的架子，連架子帶東西，全部掃空。
寶庫的後半段。
原本塞得滿滿當當的空間，現在變得空空蕩蕩。
連根魔獸的毛都沒剩下。
隻有靠近大門的前三排架子，還保持著原樣。
裴長珩算算時間，差不多了。
再逛下去，楚紅衣該起疑心了。
他停在一張低矮的石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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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子上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。
石頭通體雪白，散發著柔和的熒光。
夜明珠的邊角料。
在修仙界，這玩意兒連一塊下品靈石都不值。純粹是用來照明的。
裴長珩把石頭抱在懷裡。
這石頭的光有點亮。
剛好能擋住他臉上憋笑憋出來的紅暈。
他轉身。
抱著那塊破石頭，慢吞吞地往回走。
穿過前排那些還沒被收走的魔晶和骨盾。
停在青銅大門前。
楚紅衣還坐在地上。
她強撐著沒合眼，紅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黑暗。
看到裴長珩出來，她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“挑好了？”
她目光下移。落在他懷裡那顆發光的白石頭上。
愣了一下。
“就拿了這個？”
裴長珩點點頭。
他雙手緊緊抱著白石頭。下巴抵在石頭冰冷的表麵上。
“它亮。”
他聲音細細的，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單純。
“別的東西都黑乎乎的。長得嚇人。”
“我晚上怕黑。留著它照亮。”
楚紅衣啞然失笑。
牽扯到胸口的傷，她又悶咳了兩聲。血沫子順著嘴角流下來。
她看著這個滿眼無辜的少年。
魔淵裡那些為了半塊魔晶就能殺得血流成河的魔將。
還有她那個為了爭權奪利，連徒弟都能下死手的師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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